赫連澤這一瞬間有點不想要這五百萬,要是能換成菜刀就好了,砍死這個死變態!被藍雲笙咬破的薄脣勾起冷笑:“沒錢,你媽的有本事自己上自己肛|門!”
藍雲笙臉色一冷,深邃的眸子盯了他良久。最終,一語不發的離開。
赫連澤手指緊緊的攥着五百萬的支票,牙縫磨的咯吱咯吱作響。扶着腰小心翼翼的從牀上下來,他媽的腳步站在地上就跟踩在刀尖上似的,痛的他死去活來。不是雙腳痛,還是被人侵犯的地方痛!
該死的,他活了這麼多年,居然被人強|暴!很好,該死的五百萬下次最好別讓我再碰見你,否則不殺了你我就躺解剖臺上讓死女人解剖去!
他一邊咒罵着五百萬,一邊穿衣服,一瘸一拐的去退房,他媽的服務員居然告訴他,沒有付房費!!!他大爺的五百萬,居然連房費都不付就滾蛋了,百年難遇的奇葩啊!他很不爽的掏錢包,在服務員詭異的眼神下付錢走人,服務員很好心的讓人爲他叫了車子,否則以他這個樣子別說打車,就是想多站一會都會虛弱的暈過去。
scorpio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客廳,沒有開燈,周遭一片黑暗與冷清,她蜷曲着身子縮在沙發的角落,睜大眼睛看開着的房門,眼睛一眨也不眨,寂靜的夜彷彿連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楚,唯獨聽不到她的呼吸聲。她似乎屏住了呼吸,騰起的白霧環繞着她消瘦的臉頰。
門忽然開口,燈光同時亮起來,驅走房子裏所有的陰霾。赫連澤扶着自己的腰,一手關門。回頭看見坐在沙發上的scorpio,劍眉微挑:“靠!你丫的還是女人,不,你丫的還是人嗎?沒日沒夜的不睡覺,不累嗎?”
她沒說話,深夜裏的眸光在燈光下變得更加犀利,落在他脖子上的曖昧痕跡,目不轉睛。
“看什麼看?沒見過本大爺被女人熱情服務啊?”赫連澤惱火的開口,雙手扶着自己的腰,他媽的真差點被壓斷了。在她的目光注視下,一瘸一拐無比淡定的走向自己的房間,還一邊振振有詞:“這年頭媽的女人猛如虎,熱情的大爺都快受不了!”
scorpio收回目光,眼神落在自己的杯子裏,平靜的水面因爲自己的手一抖而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放下杯子,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赫連澤牽強的洗了個熱水澡,趴在牀上,揉着自己的腰,痛的齜牙咧嘴。他媽的,以前碰到處矯情的在喊痛,他都覺得女人矯情,現在親身體會一遍才知道女人沒誇張,真tmd痛,痛,痛
門無聲無息的打開,赫連澤緩慢的拉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此刻他可是渾身一絲不掛,扭頭瞪着scorpio:“你每次進門都不知道敲門。我好歹是個男人,你是個女人!矜持!矜持!懂嗎?”
scorpio面無表情,仿若未聞。渡着很小的步走到牀邊自顧的坐下,手指捏着被子一下子掀開
赫連澤神慌,大叫:“你,你,你想做什麼?”
“破了,流血。”scorpio扯着被子不讓他蓋上被子,木訥的神色,眼神波瀾無驚的看着他的翹臀,還有那被人侵犯的地方。在她的眼睛裏,似乎那是屍體的屁股,而不是一個活人的屁股。
“不準看,破了,流血了也不準你看!”赫連澤氣急敗壞的吼道,臉色都氣的漲紅:“你還是不是女人,這麼目不轉睛的看着男人的屁股!”
“屍體。”scorpio冷淡的吐出兩個字。
赫連澤挫敗的趴在牀邊,自知搶不回被子,把頭悶在枕頭下面不去看她的神色。心裏感覺很彆扭,如果是以前的女人看自己的屁股,他很樂意,順便給對方看看前面會更有樂趣。可每次scorpio看他裸體時,他就會心慌,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偏偏這個死女人沒自知之明,每次都那樣波瀾無驚的眼神看着。好歹他也是風華絕貌,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貌似潘安,完美的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人。到她眼裏就成了“屍體”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scorpio將藥膏擠在指腹,輕輕的揉在了他的“傷口”平靜的神色彷彿是在處理平常的傷口。她的指尖冰冷,和藥膏貼在他的肌膚上,觸覺冰涼。
赫連澤扭過頭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她的身上被燈光鍍上淡淡的光暈,在黑夜裏很不真實。她就這樣的活了四年,自己也猜測不到她究竟在想什麼。眼尖的看到她的掌心傷口,雖然沒流血了,沒包紮隱約可見嫩紅的鮮肉。
“你的手心怎麼了?”
她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低眸掃一眼掌心,一語不發,繼續手上的動作。
赫連澤癟嘴,就知道她不會回答。但能猜測到是她自己做的,因爲以現在的狀況,沒幾個人能傷到她,除非是她故意。他扭過頭,額頭落在雙手手面上,聲音很低:“你還是沒辦法睡覺嗎?”
“習慣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的好像不存在。
赫連澤知道,她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四年前,她也嘗試努力的去睡,可是不行。每一夜隔着兩扇門依舊能聽到淒涼而驚悚的尖叫,絕望的、萬念俱灰,近乎快死去一般。那時,他和唐耨耨想了很多辦法,始終沒用。最終,沒辦法讓她喫安眠藥,誰知道還是不行。有一次,她甚至一次性吞了四十粒安眠藥,誰知道藥效還沒發作,她淒涼的尖叫聲又一次的劃破寂靜的午夜,最終還是被洗胃,自此唐耨耨再也不給她喫一粒的安眠藥。
而她也不在睡覺,沒日沒夜的學習,像是一個不知道疲倦的機器人;她也不會說話,不會笑,更不會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scorpio收回手,將被子丟在他的身上,一句話沒說轉身欲走。
“斯藍”赫連澤忽然急忙的開口,眸光看着她孤寂冷清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沒回頭,只是背影明顯的一僵,因爲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人喊過這個名字。今天聽到藍斯辰喊了,又聽到赫連澤喊了。
這個世界還有斯藍這個人嗎?她不早被藍斯辰挖走心臟,死了嗎?
“你到底想怎麼報復藍斯辰?”赫連澤壓低聲音的問。雖然她主動要求回來,可卻從未說過關於報復藍斯辰的事。她不說,也沒人懂,他和唐耨耨想幫她,卻無能爲力。
“生不如死。”一字一頓,在寂靜的夜響起,很清晰,在半空不斷的徘徊,充滿了冷冽與絕決。
赫連澤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薄脣劃過一絲無奈的笑容。她還是不願意讓他和唐耨耨插手這件事,甚至她都不告訴他和唐耨耨爲什麼要去找喬雪,她也不問問今晚發生什麼事,爲什麼他會搞成這樣。
在她的心裏一直以來都沒有當他和唐耨耨是自己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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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坐着兩排人,大屏幕上投放的是scorpio之前發給局長的驗屍報告。局長站在最前面,俯視衆生。寂靜的會議廳裏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甚至大氣不敢喘一個,眼神都唰唰的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咔喳咔喳,不時清脆的聲音讓人免不了摸一把汗,scorpio面無表情的坐在局長的右手邊,懷裏抱着爆米花桶仿若無人的喫着。而屏幕上閃過喬雪的屍體照片時,她也未有任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