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的聲音轟隆隆地在殿中迴盪,聽到的人卻面面相覷,聞人彩忙問道:“大人,如今組建軍隊修建城牆都要大筆銀子,光靠咱們跟海子大人出資只怕不夠啊。”
段飛微笑道:“本國公什麼時候說過要你們獨立出資了?大明四大海商及四大商幫齊至,你們還怕美洲開發公司沒有錢嗎?”
“嘿嘿,聞人彩啊聞人彩,你投奔海子多年,難道連老東主都不認得了?”一個尾隨在段飛背後進來的中年人微笑道。
聞人彩循聲望去,愣了一愣後才驚醒過來,說道:“原來是二少爺,請恕老奴失禮,不知老爺與大少爺安好麼?”
那二少爺乃是四大海商中的一位,聞言輕嘆道:“爹爹已經在前年過世了,大哥留在天堂島主持生意,我奉命前來助國公爺一臂之力。”
聞人彩不禁黯然落淚,段飛打斷他們敘舊道:“好了,現在本國公宣佈,美洲開發公司成立,現在統計一下大家準備捐的款數,今後大家就是美洲開發公司的原始股東,佔股最多的人將成爲新公司的總裁,併兼任董事會主席”
段飛宣佈美洲開發公司董事會的章程,大家無有異議的情況下便開始不公開的投資入股,當大家都投下了自己的意向之後,段飛統計了一下,最後宣佈道:“美洲開發公司第一次集資總額爲三千一百萬兩白銀,其中最大股東爲大海商海子,他的投資額高達八百一十五萬兩白銀,其次”
海子的投資最多其實無可厚非,因爲他這些年已經將生意逐步轉向北美,連澳洲那邊他都交給手下全權經營去了,其他人在別處還有很多生意,哪怕他們知道這絕對是一件一本萬利的生意,也不可能一下抽太多銀子來北美投資。
近些年跟着段飛走的商人都賺到了大筆的銀子,因此這次他放出風聲要來日本之後,全大明各地的商人雖然覺得美洲太遠,他們多半都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是都還是派人過來瞅瞅,只有跟段飛關係緊密的幾個人投下了血本。
三千一百萬兩白銀其實多半都是空的,都還要這些商人陸續從大明運來,不過至少基本的經費是有了,美洲開發公司董事會在董事長缺席,暫由他的代表聞人彩代理的情況下召開了第一次董事會,大家開始商量在這片新大陸上該如何賺錢。
而段飛則拿着銀票,招兵買馬修城牆去了。
如今的敵人也是有大炮的,修建城牆有什麼用呢?實際上城牆還是有用的,之所以眀軍大炮在日本威不可當,那是因爲日本的城牆還從未經歷過這麼強的攻擊,在日本數千人的戰爭就算大戰了,換做要攻打北京南京這樣的堅城,用現在的大炮,至少要上百門大炮連轟一整天纔有可能轟垮。
堅實的城牆對如今的大炮還是有一定防禦能力的,況且那些白人聯軍千裏迢迢將大炮拉來北美西海岸的可能性不大,那天攻擊港口的敵人,就沒有攜帶大炮,因此修一堵堅固的城牆,就足以抵禦敵人的常規攻擊了。
一連十多天過去,城牆漸漸修了起來,段飛招了一批士兵,正在日夜操練,這些兵員中多數是從日本帶來的,笨是笨了點,但是好在還算聽話,給他們點衣錦還鄉的希望,他們就精神百倍地投入到訓練當中。
除了修城牆訓練士兵之外,段飛還帶來了一批工匠,他們要在北美洲落地生根,在這洛基山港裏建立一個造火槍、造手雷、造大炮的工廠,相應的冶鐵廠、火藥工坊也在緊鑼密鼓地建設之中。
新來的商人們開始跟印第安人做生意,因爲北美開發公司有嚴密的規定,新來的商人也沒敢違規坑害印第安人的利益,用牙籤、手絹、撥浪鼓這些東西換人家的金銀器物已經很賺了,做人不能太過份,大明可是天朝上國,不能像那些西方強盜一樣,血腥地徵服美洲啊。
就在這種情況下,段飛來到北美的第二十一天,海子領導的遠征軍終於回來了。
“贏了,我們贏了!”歡呼聲迅速傳遍整個落基山港,聽到歡呼之聲,段飛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不過遠征軍回到港口裏,段飛的心又不禁一沉,因爲回來的人太少了,而且傷患很多,人人臉上悲慼,段飛一目掃過去,並沒有見到海子,段飛的心猛地一抽,大聲喝問道:“海子呢?海子呢?”
一張擔架上舉起一隻扎滿繃帶的手,一個連腦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向段飛勉強抬頭,說道:“國公大人,我我在這”
段飛猛撲到擔架邊,握住海子的手,問道:“海子,你沒事吧?”
海子勉強笑道:“還好,死不了,國公大人,我們燒掉了敵人的糧草和彈藥,接下來就靠國公大人了。”
段飛怒道:“什麼見鬼的國公大人,我是你飛哥!海子,你別嚇我,來人,快將這些遠征歸來的英雄們送去醫館好好醫治!”
何海被抬入市政府大樓裏,蘇蓉給何海一搭脈就明白過來,她朝段飛使了個眼神,段飛示意左右退了下去,然後段飛踢了何海一腳,說道:“臭小子,沒事你幹嘛裝死?”
何海疼得一咧嘴,他從擔架上坐了起來,說道:“飛哥,大家死傷慘重,我也確實受了傷,前兩天才控制住傷勢哩,我扮重傷也是有緣由的,這樣我就可以偷懶一段時間,所有的事都交給飛哥你了。”
段飛道:“鬼精靈,你以爲你的心思瞞得了我嗎?你放心,本國公早已將所有人都懾服了,你趕緊給我好起來,還有任務要交給你去辦呢。”
何海精神一振,喜道:“什麼事?飛哥你說吧,我豁出命去也要爲飛哥你辦到。”
段飛道:“你去過美洲南方嗎?我要你立刻去南方一趟,摸清如今南美的局勢,我們不能只盯着北美,在南美,我們依然必須有所作爲纔行。”
何海恍然道:“我明白了,飛哥是要我去南美看看,有沒有值得我們支持的人,讓他們去跟白種人戰鬥,拖住白種人。”
段飛道:“差不多吧,你到時候見機行事好了,哪怕與佛郎機人聯手平分美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何海微笑起來,說道:“飛哥,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就照你說的辦吧。”
段飛笑道:“以你的能力,應該不難辦到,只不過咱們剛剛重新聚在一起,沒有幾天又要分手,真是有些不捨啊。”
何海道:“飛哥,咱們都還沒老呢,過得二三十年再聚在一起,慢慢享福怡弄兒孫不遲啊。”
段飛欣然一笑,溫柔地向蘇蓉望去
過了幾天,何海果然帶了一艘大船和幾艘護衛艦向南駛去,白人的補給基地被何海親自率人摧毀之後,氣勢洶洶的白人聯軍開始撤退,段飛並沒有派兵去追,倒是通知了印第安人,據他們酋長派人回報說會派人沿途追擊,並且聯絡其他部族在路上伏擊這些強盜。
段飛不打沒把握的仗,他潛下心來,在洛基山港發展,落基山脈裏找到了大鐵礦,還有大量硫磺等其他礦產,段飛請印第安人幫忙採礦,用糧食和日常用品作爲交換,印第安人很高興,都樂於幫忙。
段飛來到北美的時候已經是夏末,不過這裏夏天雨水豐富,依然可以種玉米,段飛在練兵之餘,就將那些日本仔趕去種玉米,到了十月,成片的玉米熟了,收得大批糧食,有了糧大家就安心了,更多的人來到北美,加入殖民者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