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飛鳥之所以被羅帆重新掌控,自然是因爲羅帆確定了這監獄侷限所在的緣故了。
因爲確定了這監獄本身是無法將觸手探得太遠,更無法將觸手探入虛無海洋層的更深層,所以他在之前便直接以自身的心神化身重新煉化了這投影的意識,將這投影的轉生體重新納入掌控之中。
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猜測,這投影衍生的意識輕輕鬆鬆的就被他的心神重新入駐,重新化作他的投影!
整個過程之輕鬆,簡直就像是這投影的意志並不在監獄之中,而是就在心神化身身邊一般。
而現在的情況看似複雜,但其實說清楚了卻也相當簡單。
卻就是這些修士的分身、化身之類的存在本身的意見根本並不統一!有些打算脫離這監獄,重新與本體匯合,有些,顯然不想。
那土撥鼠,顯然便是依然心繫自己的本體,想要重新與本體合一的那種分身或者化身。
而眼前這猛虎,卻就是那種不願意與本體重新合一的那種化身或者分身。
這兩種不同的選擇,顯然都有道理。
對那土撥鼠來說,他認同自己只是本體的化身或者分身,依然認同自己與本體乃是一體的,自然是極爲渴望自己重新變得完整,當然也就渴望與本體重新融合了。
但,對於那猛虎來說,情況卻就不一樣了。
這監獄已經是將其與本體的聯繫徹底截斷,對於他而言,他顯然便已經是成爲一個獨立的個體!他的思維,他的自我,他的力量,他的身軀,他的記憶,乃至其他一切的一切,都是獨屬於自己的
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原來的本體,都不可能將這一切奪走!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於重新與本體合一,他自然是深惡痛絕。
那想要讓他與本體重新合一的存在,對於他來說,自然而然的就變成想要殺了他仇敵的,當然是絕對想要殺之而後快了。
這種不同的觀念,決定了他們不同的選擇呢。
在這時候,那猛虎並沒有說任何話語,動作也沒有絲毫遲緩,在發現自己的撲空之後,身體一轉,一卷之間,就已經是再一次向着那飛鳥撲過來,身上釋放出濃郁的煞氣,就像是傳說中的妖物一般,向着那飛鳥,也即是羅帆的投影在度一口啃過來!
通過之前那一番交鋒,羅帆顯然是已經弄清楚了這一個監獄的禁錮原理,通過這樣的原理,硬生生的在不可能之間從自己身體內部昇華出一點超凡能力!
這時候,他藉助這種超凡能力,身體就像是躲避在另一個次元之中一般,任憑那猛虎不斷的撲擊,都無法再傷害到他半點
通過對禁錮原理的理解,從自己體內昇華出超凡能力,這種手段,就像是從水中要弄出火焰來一般。
若是按照一般生靈的理解來說,這似乎是一種緣木求魚的行爲,是一種絕對不可能成功的。但,很顯然,這也只是一般人眼中而已。
事實上,在這一座監獄之中,現如今擁有超凡能力的生靈,幾乎都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獲得這種超凡能力的!
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雖然這種禁錮原理是完全作用於生靈身上,是一種限制力量,限制超凡能力的禁錮。但,這種禁錮在徹底融合進入這島嶼之後,其卻就已經成爲了這島嶼的某種極爲關鍵的規則。
而既然是規則,那麼,對於六劫強者這等級數的強者來說,自然便是能夠被領悟,能夠被調動,能夠被利用的存在。
哪怕是,這種規則是禁錮一切超凡,禁錮一切超脫凡俗的力量,也一樣!
就像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想要從水中弄出火焰來似乎很是荒謬,但只要對水與火焰研究得足夠透徹,將水進行電解,化作氫氣與氧氣的話,自然便能夠輕輕鬆鬆的將氫氣點燃,藉助另外的氧氣誕生出火焰出來了。
也即是說,只需要有一箇中間狀態,一箇中間轉換,自然便能夠做到這種從水中得到火焰這種看似荒唐的行爲了
這時候,衆多生靈從那禁錮原理之中得到超凡能力,也是類似的原理。
當然,畢竟那是禁錮原理,能夠藉助其來得到超凡能力已經算是相當不可思議了,想要如同對於一般規則那般,能夠輕輕鬆鬆的憑藉這種超凡能力提升多少多少倍,最終成就什麼不可思議的境界,那自然是想都不要想的。
藉助這種禁錮原理,那衆多修士卻也只不過能夠勉強掌握一些比起普通生靈強上幾十倍或者幾百倍的超凡能力而已。
這樣的超凡能力,相對於一般生靈來說已經足以逆天,但對於那衆多至少也是六劫強者的修士來說,那卻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而已。
別說是與他們本身原來的實力相比了,便是和任何一名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的修士來說,甚至都沒有成仙的修士來說,都有着極大的差距!
所以,這時候,這島嶼方纔依然保持着這種純天然的模樣,方纔沒有修行界重新誕生出來。
若是這些生靈都是普通生靈,能夠獲得超過一般生靈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能力,他們自然便會興致盎然的重新建立秩序,直接造出一個依憑這種超凡能力之上的修行體系以及修行界出來。
但,顯然的,在這裏的生靈並不是普通生靈。
哪怕是看起來像是普通生靈,但他們的本質,終究都是六劫以上的強者!
對於這樣的強者來說,這點超過一般生靈不過幾十倍頂多幾百倍的超凡能力和普通生靈的層次也沒有多少區別。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自然不可能會爲了這點在他們眼中與普通生靈的能力沒有多少區別的能力而浪費自己的經歷去構成那一個根基於那超凡能力的修行界以及修行體系出來了。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哪怕是這一座監獄已經成型這麼多年,哪怕是他們已經是早在不知多少億年以前就已經獲得了超凡能力,這一座監獄依然是和當初差不多,一直保持着一開始那種原始的模樣!
在這時候,羅帆的心神契合這一座監獄所加載在一切生靈身上的那種禁錮威能,身軀隨着這種心神的契合而不斷的微微調整起來。
每時每刻的,都有着不知多少難以言喻的變化出現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身軀在這過程之中每一個細胞都在不斷的蠕動起來,不斷的釋放出種種應激而生的力量,開始不斷的匯聚,最終在他的體內匯聚成爲潺潺溪流,讓他的身軀愈發的顯得虛幻起來。
這種潺潺溪流不斷的在他的體內堆積,隨着那猛虎的撲擊次數的增加而不斷的增加着。
最終,在某一刻,當那猛虎所掌握的超凡能力,也即是那驚人的煞氣終於在某種變動之間忽然滲入羅帆所躲避的那一個次元之中的時候,這不斷匯聚的潺潺溪流猛然一滯。
緊接着,一團難言的青光從他的胸腹之間猛然浮現出來。
隨着這青色的光芒,羅帆的身形,也即是這飛鳥身體一顫時間,就已經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哪怕是那身軀的虛影也都已經再看不到了。
面對着這樣的情況,那猛虎忽然一滯。
之前那飛鳥無論怎麼變化,哪怕是躲入另一個次元,他都能夠微微感應到其存在。哪怕是沒有辦法接觸到對方,也依然能夠鎖定對方的位置,不讓對方徹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