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鐘神女等人自然是爽了,但那些被他們逼迫進來這不滅天地佈陣的修士卻就已經如同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了。
在之前,他們彼此分開佈陣,雖說有些屈辱,但終究不會太過痛苦。
自身更不會因此而有什麼受損的可能。
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陣法而已,而且還是在他們掌控之下的陣法,這對於他們這些本身便是道尊之路第二層的強者來說,有算得了什麼?更不可能造成多大的損傷。
但,這個時候則不同,這個時候,這整個陣法的掌控權限已經被鍾神女他們所奪取!
現在的他們,已經是從原本的棋手,變成了棋子!
自己所佈置的陣法,也已經從原來自己能夠掌控力度的陣勢化作了自己完全無法掌控的,時時刻刻對他們進行瘋狂壓榨的絞肉機!
如此這般一來,他們所承受的壓力,瞬間便比原來猛增了萬倍不止。
在這個時候,他們就感覺到一股股無法想象的抽取力量正在瘋狂的從他們的身體內部,從他們的心靈之中不斷的壓榨着,那一個原本他們所佈置的陣法,更是好像化作一頭驚天巨獸一般瘋狂的搜刮他們所擁有的一切!
這樣的慘烈,這樣的痛苦,讓這一方天地之中,分佈在各處佈陣的修士有着不知多少慘嚎出來。
甚至,有着許多修士因爲承受不住這樣的抽取以及那毫無結果的絕望,直接觸動他們自身之前準備的手段,觸動道尊之獄的力量,直接藉助道尊之獄脫身而去!將他們這些年的堅持化作泡影!
面對着這樣的情況,那鍾神女只是淡淡的哼了一句廢物,便懶得理會了。
這種情況卻是在所難免的。
畢竟。那道尊之獄的力量本身便是超越他們掌控極限的力量。這樣的力量,他們便是有心想要阻止,也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卻也只能隨他去了。
而且,這些修士的離開,對於他們來說。其實也算不得多大損失。畢竟,陣法已經成型,哪怕是失去了他們,這陣法也並不會崩潰,頂多便是力度稍稍小上一些而已,對於最終情況而言,影響卻並不算大。
如此這般,等到數年之後,情況方纔穩定下來。
而這個時候。這正反天地之中,佈陣的修士數量已經是減少了一成之多!
剩下的那九成修士,雖說並不都是認命對鍾神女言聽計從的那種修士,卻也都是忍受能力極爲強悍的那種。可以預料,他們這個時候沒有離開,怕是等到最後都不會離開了。
對於這種情況,鍾神女卻是頗爲滿意。
偶爾掃過這衆多修士的眼光都是充滿了一種莫名的不屑
對於這些修士,她的態度卻是相當矛盾。對於聽從自己安排。完全不離開的修士,她心中卻是充滿不屑。認爲他們沒有血氣,沒有骨氣,不值得讓她另眼相看。而對於那些離開脫身的修士,她也沒有多少好感,甚至認爲他們的承受能力不成,不夠堅定。更不夠果斷。要走的話,早早便可以離開了,爲何等到現在,忍受了這麼多年纔在最後功虧一簣?
這種看法,也正代表了她對於這道尊之路第二層的修士那完全看不上眼的心態。
當然。這樣的心態,或許在絕大多數道尊之路第三層的修士心中都是存在的
百年時光一晃而過。
經過百年時間的滲透,到了這個時候,這一方不滅天地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卻都已經是打上了屬於鍾神女的等人的氣息!
光是感應這一方天地,甚至都會有着便是鍾神女他們等人的錯覺!
而這一方天地,在這麼多年的發展過程之中,也已經是擴展到之前的一倍以上了。
若是說以前這一方天地在星浪之中只是好似太陽一般的存在了,那麼,現在這一方天地卻就已經成爲這整個星浪的中心,成爲了能夠動搖整個星浪的一種關鍵樞紐!
這樣的存在,掛在這星浪之中,顯眼程度卻是達到了超乎想象的境地。
雖說當初被清理了百萬修士,但經過這麼些年,這星浪周圍卻又凝聚了數十萬修士在這裏。
只是,因爲當初百萬修士被一掃而空,現如今在這裏的修士卻並不是如同當初那般聚集在一處,而是用各種各樣的辦法隱藏起來,分散開去,看起來就像是一大片的螞蟻圍繞在一隻巨大的菜青蟲周圍一般
其中,自然也有着不知多少修士投入了這星浪之中,前往這一方不滅天地。
但,這些修士,要麼便被鍾神女他們抓進來,要麼便是看透了這天地正有着異變在發生,不敢投入這一方天地之中。
因此,哪怕是有着這樣的異變,這一方天地之中,那諸多世界之內的修士數量,卻依然是和當初差不多,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從某方面來說,這顯然已經是影響了羅帆的修行了。
不過,對於這一切完全瞭然在心的羅帆卻完全不在意這一切變化,相反的,他反而是在藉助那鍾神女等人的陣法窺視他們各自的力量,窺視他們對觀念的運用,窺視其中能夠對他的修行有所促進效果的種種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這麼多年以來雖然在天地之上的修行算是被打擾了。但整體而言,損失卻反而是沒有多少。相反的,反而是因爲窺視鍾神女他們的手段,使得他對於道尊之路第三層有了一些瞭解。
這一日,羅帆心頭一動,回過神來。
“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看來,可以看看這一方天地的劫數到底是什麼了。”他看向這一方天地,感受着這天地之中充斥着的,那屬於鍾神女他們的強烈氣息,神色當中顯現出一種好奇之色。
別忘了。當初他構築這一方天地雖然乃是機緣巧合,但在構築這一方天地之後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探究這一方天地的那種劫數到底是什麼樣的表現。
那一方融入殺戮觀念的天地爆發的劫數乃是血劫,那一方融入了寒意觀念的天地爆發的劫數乃是冰河時代。那麼,這一方融合了不滅觀念的天地爆發出來的劫數會是什麼模樣?
對於這個問題,他一直以來都是無比的好奇。極爲想要知道那最終的結果。
只是因爲這種劫數的爆發實在是毫無規律,至少是他完全找不到規律的,他方纔沒有通過自身的威能去對其進行調整,沒有想辦法儘早看到這種劫數的爆發。
而現在,經過鍾神女他們的努力,這一方天地可以說已經是被壓迫到了極限。
若是有劫數要爆發,那可以想象,必然便是在最近!
正是因爲如此,他這個時候方纔會有這樣的期待。甚至,可以說,也正是因爲想要看看那劫數到底是什麼,他方纔放任鍾神女他們的種種謀劃。若不然的話,哪怕是鍾神女他們的謀劃並不會對這一方天地造成傷害,他也不可能放任他們在這天地之上任意施爲的。
就在羅帆閃過這個想法的時候,這一方天地開始有着一種莫名的變化產生了。
一種難以想象的震顫,開始從整方天地的各處位置憑空產生。
這種震顫有着無數來源。而所有的震顫結合在一處,便讓這整方天地都變得模糊起來。使得整方天地之中的無數世界都好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着不斷的搖晃一般。
當此之時,那鍾神女等人卻是面色大變。
“這是什麼?!是這天地最後的反撲嗎?!”他們一個個心中都有着這樣的想法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