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整個過程之中,羅帆完全沒有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那些丹道奧妙的信息當中分出一絲半毫,而是如同什麼變化都不曾出現一般,繼續的體悟着那些奧妙之中所蘊含的,超脫之境的祕密之中。!逼n惑
那傳承丹發生如此變化,其原因顯然並不複雜,正是這三年時間,那小成準聖級別的傳承丹內部所蘊含的丹道奧妙,已是全部湧入羅帆的心神意念之間,完全被他所吸收了。
不如此,根本不可能出現此時這樣的變化。
而吸收了那其中所蘊含的無窮丹道奧妙之後,羅帆的收穫卻也是相當的驚人。那桎梏着他,讓他不能成就合道圓滿的瓶頸,因爲這收穫,早已是鬆動到了極致,每時每刻他都有一種下一瞬間,自己便能夠打破這瓶頸,完全成就合道圓滿的感覺。
但,也只是感覺而已。
那瓶頸雖看似已經無比的鬆動,甚至讓他感覺好似完全不存在了一般。但畢竟還是瓶頸,三年時間他不斷的將獲得的丹道傳承與自己所推演出來的丹道奧妙進行對比,從而讓自身的心神意唸完全投注在那種超脫之境的祕密當中,這對他雖是有着驚人的好處,但那其中所蘊含的超脫祕密,畢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與真正的超脫祕密相比,還是差了不知多少,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所遭遇的瓶頸卻不可能被那樣輕鬆的打破他依然只是在不斷的積蓄着力量而已。
正是因爲如此,他方纔在這傳承丹替換的時刻依然不曾脫離那種狀態。而是任憑那傳承丹自動的叫喚。
若是正常來說,他對於這傳承丹頗感興趣,定會在這傳承丹交替的時刻清醒過來,親眼看看這中成準聖級別的傳承丹到底是什麼模樣,又可能會有什麼樣的特殊表現的。
在羅帆繼續的積聚突破瓶頸的力量之時,時光繼續快速的流逝着。
這中成準聖級別的丹道傳承,深邃奧妙到無法想象的境地。但,卻依然沒有超出羅帆當初十年時間自己推演重組的範疇。也即是說,這些丹道奧妙,依然是不超出羅帆已經組合而成的。有着一定完整度的那一棵丹道之樹。
如此一來,他自然依然能夠如同之前那般,繼續的將全部心神灌注於那丹道傳承之中所蘊含的,超脫之境的祕密當中。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恍惚之間,已經是六年時間過去了。
這一ri,羅帆所在的那一間修行靜室猛然一震,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猛然從羅帆身體之中直衝而出,瞬間彌散開來,充斥着整間修行靜室。
這修行靜室原本乃是一道丹藥長河從不知何處流向不知何處。之後因爲那傳承丹的玄妙改動,故而變成了一片漆黑。一片虛無。此時此刻,羅帆的氣息毫無掩飾的彌散開來,瞬間激盪這整間修行靜室的一切。
剎那間,那一片虛無的漆黑被完全打破。
一道丹藥長河瞬間顯現出來,從不知何處的流向不知何處的終點。
這一道丹藥長河,乃是這修行靜室的存在基礎,若是沒有了這丹藥長河,這修行靜室也就只是一間普通的房間而已,與這城主府之中的其他諸多丹室房間根本沒有任何不同。因此。當初那四顆傳承丹對於這修行靜室的改動,卻只是一種遮掩,看起來雖是整個改變,但事實上卻只是表象而已,它的本質,卻依然如同當初一般無二,依然是那修行靜室。
正是因爲如此。在羅帆此時的氣息衝擊之下,那傳承丹的改動不得穩定,終於是一陣波盪之間,讓那改動之後的表象再無法保持。從而顯現出了這修行靜室的真正想象出來。所以纔有着此時這樣的情況出現。
這丹藥長河在羅帆的強大氣息出現之後,猛然一震,好似被急劇壓縮一般,開始急速縮小。
轉眼間,便縮小成爲了原來的十分之一,而且波光粼粼,其中所存在着的丹藥便好似已經化爲了液體,並列鋪陳在這丹藥長河之中一般。卻是形成了一道鋪陳於虛空之間的真正河流。
羅帆身形一展,從盤膝而坐變爲虛空站立,直接便站在這河面之上,那河面產生了微微的漣漪,開始從他所站立之處向着四面八方傳遞開去。
而在他周圍的那些黑色煙霧,也在此時脫離了他的身軀,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名老者。這老者看起來與之前與他交談的老者樣貌極其類似,但氣質卻也不相同。沒有最開始那一名初成準聖級別的傳承丹那樣冷漠,但也沒有小成準聖傳承丹那樣熱情。只是淡淡的看着羅帆,神色冷靜從容,眼中那智慧深邃的光芒卻是依然如故。
此時此刻,羅帆心神意念之間所充斥着的,卻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欣喜。
他周身的力量更是圓融無礙,在他的身軀內外虛空遊轉不休,繞出一道道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軌跡,彰顯着無數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大道至理,宇宙奧妙。
在他的頭頂,一道模模糊糊,似乎有着無窮廣大,又似乎無比狹小的奇異長河憑空顯現,那長河的廣大之處,似乎沒有外界,所能想象到的一切宇宙天地都被包含在其中,而其狹小之處,又好似沒有內部,似乎任何哪怕能夠想象到的最細微的微粒都不能容納一般。
這一道長河,玄之又玄,蜿蜒扭轉,其所形成的形象繁複到極點,也玄妙到極點。任何人看着這道長河,都會發現他無法發現這一道長河的,更無法發現這一道長河的終點,這一道長河變這麼無比突兀的出現,橫亙在他的頭頂之上。任何人都知曉那是一道長河,但當想要尋找其、終點的時候,便會發現無論怎樣尋找,都根本無法找到。
甚至,無論誰,都無法將這一道長河的具體形狀記憶起來。那長河的每一點扭轉,每一點拐動,每一點形態的改變,乍一看上去是如此的平常,似乎與普通的河流一般無二。但當你真正想要記住它的走勢,想要記住它的具體形狀之時,便會發現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做到。不管你記住多少,再看上一眼,都會發現自己所記住的東西有着無數的錯誤,與真實存在的模樣有着天壤之別,需要經過從根本上的改變方纔可能正確。而一旦你再對照着真正的模樣進行改動之後,再一看,又會發現這種改動依然是錯誤的。依然需要更加巨大的改動才能夠與之相同如此這般,無窮無盡。永不可能達到真正的相同。
站在兩道長河之間,羅帆臉上漸漸的現出了大徹大悟的笑容。
在他頭頂的那一道長河虛影,自然並非是真正的長河,那事實上,乃是大道的顯化,是他將自身所體悟的大道玄妙完全組合在一處之後所具現化出來的,大道的形象。
看似長河,實爲大道。
而他之所以能夠在此時此刻將這大道具現化出來,原因很簡單。卻是他此時此刻已經是突破了合道大成與合道圓滿之間的瓶頸,真真正正的成就了合道圓滿的無上境界。
合道圓滿,看似是一個境界,似乎與之前的小成、大成一般無二,但事實上,這圓滿卻是與它們並不相同。合道圓滿,認真來說。卻只是一個狀態,一個處於圓滿,處於巔峯,將合道之境這個境界完全掌握的一個狀態。
而達到了這個狀態。對羅帆而言,合道之境的修行,便已經達到了進無可進的巔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