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聽了洛寧問舒妃,小燕子要的是什麼人,便也看向舒妃,舒妃忙答:“回皇上,皇後孃娘。還珠格格是要她在濟南時的兩個姐妹,應該是漢人,奴才恍惚聽着其中一個該着是名叫紫薇,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洛寧聽得“紫薇”兩個字,心上就像被人撞一下一般,頓時什麼都明白了:這該是我做鬼時看着他們拍的那個腦殘戲啊!聽着小燕子,容嬤嬤的名字,還有這裏錯亂的規矩時我就該想着的,可是真糊塗!既然是那個腦殘故事,那麼那個紫薇才該是滄海遺珠啊!怪不得小燕子要接她進來。
乾隆看着洛寧一聲不吭,就道:“皇後,洛寧,你想什麼呢?”
洛寧瞬間就拿着了主意,聽得乾隆問她,便笑道:“我是想,既然是小燕子的姐妹,她富貴不忘本,要接人家進來做伴也算是有良心,只是我們大清朝的規矩,宮女一律得出在旗下,放兩個漢人進宮,可是不合祖制。不如,我們叫小燕子來問問,若是可以,就送些銀子出去給那個叫什麼紫薇的安家也就是了。皇上,您看呢?”
舒妃自然是不願意小燕子如願的,聽了洛寧這句,忙接口道:“皇上,皇後孃娘,奴才斗膽說一句,奴才覺得憑什麼交情也不能越過祖制去,無規矩何以成方圓。”說了,就低下頭去。
乾隆聽了,便命宣還珠格格來坤寧宮。不出意外的,令妃陪着小燕子就來了。
小燕子已然換好了衣裳,一進坤寧宮就瞅見舒妃和婉嬪,兩人都哭得眼睛腫了。小燕子只以爲是被乾隆訓的,心中得意,就對着她們得意洋洋地一瞪眼睛,這纔過來給乾隆見禮,又不情不願的給洛寧甩了下帕子。不想她對着舒妃和婉嬪瞪眼睛的囂張神情就落在了乾隆眼中,舒妃也就罷了,今兒的事婉嬪實實的無辜,小燕子還能對她那樣無禮,看起來,今兒鬧成這樣,還指不定是誰的錯。
洛寧只做不知道,向着小燕子道:“小燕子,我聽舒妃說,你要接你兩個姐妹進宮,可是這樣?”
小燕子忙不迭點頭,卻不是不答洛寧,向着乾隆道:“皇阿瑪,紫薇是個才女,會寫詩會畫畫會彈琴會唱歌,你不是要我學寫字嗎?就讓紫薇進來陪我好不好?”
乾隆本來就覺得小燕子有些無禮,又看着她對洛寧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由更火大一點點,到底平日還是喜歡這個女兒,便忍着怒氣道:“本朝祖制,非旗下女子不能入宮執役。”
小燕子道:“皇阿瑪,什麼之一之二的,我不懂!紫薇是我好姐妹,你就看在我的份上,答應了吧,有她在我肯定好好兒唸書。”
洛寧便道:“小燕子,你皇阿瑪的意思是,只有我們旗人的女孩子才能進宮,你問問這裏的宮女,哪一個不是出身八旗的。你念舊是好事,不過也不能違了祖制,這樣罷,我和你皇阿瑪商量了,送一筆銀子出去給那個叫紫薇的安家,也算你盡了姐妹情誼。”跳吧,快跳啊!你要跳了我纔好說下面的話啊。
小燕子不負洛寧希望,跳起來道:“皇後!我問的是皇阿瑪,不是你!這是我和皇阿瑪的事,不要你管!你眼中就是銀子,銀子!你有銀子了不起啊”
洛寧瞟一眼乾隆,如願地看到他臉色青了,令妃也看到了乾隆的臉色,忙過來拉小燕子:“小燕子,你聽我說。”
小燕子看乾隆臉色變了,她仗着乾隆素來寵她,以爲乾隆是氣惡毒皇後,手一揚甩開令妃,令妃腳下踩的是花盆底,哪裏經得住小燕子一甩,險些站不住,虧得臘梅跟在她身後,伸手扶得快,這纔沒摔着。
乾隆這下真怒了,順手抓起手邊的茶盞又朝着小燕子砸了過去,小燕子手腳靈活,身子一閃,那個茶盞就擦着她的鬢邊飛了過去,十分不巧地砸在一個小宮女的頭上,茶盞砸得粉碎,那個小宮女頭上的鮮血湧了出來,她伸手摸了摸,又放在眼前一瞧,立時就暈在了地上,那個小宮女不是別人,正是扶了婉嬪來的瑞雲。
小燕子看見這種情景,待著了,要是那個茶盞砸在她的頭上,糟糕的可是她了,看來皇阿瑪真的生氣了。依着動物的本能,小燕子撒腿就要逃。
洛寧忙喝道:“賽威賽廣,攔下格格!”
乾隆再也想不到,小燕子看自己發怒竟不是下跪認錯,而是撒腿就跑,自己那麼多兒子女兒,這麼做的,小燕子那是頭一份啊!聯繫到她剛纔進門的樣子,看來這個女兒不光眼裏沒嫡母庶母,看來,連自己這個皇阿瑪都不在她眼裏了,氣得直叫:“不用顧忌,給朕攔下這個不孝女!”
“不孝女”三個字一出,洛寧拿着帕子掩着嘴角笑了,舒妃婉嬪只覺得心頭一口氣出了一半兒,令妃扶着臘梅的手都有些抖,怎麼辦,皇後知道有紫薇那個人了,小燕子又惹惱了皇上,對於最注重孝道的乾隆來說“不孝”可是他最厭惡的罪名了,怎麼辦?
賽威賽廣有了帝後的吩咐,自然不用再顧忌小燕子是還珠格格,三下五除二就把小燕子從坤寧宮的宮門口攔了回來。
乾隆的龍爪重重一拍案幾,嘭的一聲巨響,洛寧在一旁聽得都替那案幾疼,乾隆罵道:“小燕子,你給朕跪了!你好啊,朕還沒怎麼着你呢,你能撒腿就跑,你眼裏還有朕嗎?你還把朕當你皇阿瑪嗎?”洛寧一旁腹誹:這個可不是您的女兒,自然不認您。
小燕子只得跪了,嘟着個嘴看了乾隆,淚汪汪道:“我是看皇阿瑪生氣,你砸得那個宮女都出血了,我怕啊。”
這一瞬間,乾隆幾乎是佩服起紀曉嵐了,他怎麼能忍小燕子的啊,到了這個時候居然能一臉都是你的錯的表情。乾隆喝道:“住口!朕問你,朕問你……”實在要問的太多,反而一下子不知道先問哪個了。
洛寧在一旁道:“皇上,您消消氣兒,您要放心,我來問。”乾隆揮了揮手道:“這是家事,你是皇後,你來。”
小燕子一看乾隆叫惡毒皇後問她,急了,正要開口,就見乾坤一個眼風掃了過來,到底是做了二十四年皇子,十□□年皇帝的人,一個眼風便是刀子一般,小燕子立時縮了縮頭,嘟了嘴不敢出聲。
洛寧便道:“今兒你去舒妃宮裏說的什麼,做的什麼,勞煩還珠格格仔細說一回罷。”她這話一出,小燕子不知道厲害,一旁的令妃卻是知道的,舒妃這人在呢,不光她在,她宮裏的宮女也在呢,怎麼能容忍小燕子往她們頭上倒污水,正要提點幾句,就看洛寧向自己看了一眼,笑微微道:“令妃,你好生坐着歇歇,別再閃着了,小阿哥要緊。”令妃又看一眼乾隆,見乾隆無話,只得吞聲坐了。
小燕子依舊是和在令妃宮裏一樣的說話,舒妃就急了,靠着綺雲站了起來,走到乾隆洛寧跟前跪了,叫起屈來,又指着綺雲道:“這個丫頭剛纔也在,皇上皇後孃娘只管問她,”
小燕子知道自己理屈,忙搶着道:“她是你的宮女,說話肯定向着你,不能作數!”
舒妃狠狠瞪了她一眼,復向着乾隆和洛寧道:“要是一個不夠,奴才宮裏大半的宮女太監都可爲證,奴纔要是有半句不實,奴才原領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