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俊開始準備接受風清的治療時,時間已經到了一月份,佛洛倫薩在三位主力和一個主教練缺席的情況下,陷入了幾乎崩潰的狀態,五輪聯賽全輸了,第六輪好不容易止住了連敗的勢頭,卻在客場被一支降級圈內的球隊逼平。【】
因爲戰績糟糕,佛洛倫薩的排名也從之前的第一一下子落到了第三,AC米蘭和國際米蘭同分,AC米蘭依靠淨勝球優勢暫時排在榜首,但是這個名字非常不可靠,國際米蘭隨時可以超過他們。
當薩巴托回來之後,局勢勉強得到了控制,但是有些影響已經產生,隨之造成的損失無可挽回。首先,張俊的缺席在心理上會給球員們一陣時間的陰影;另外,對手的心理也在發生變化。以前張俊在的時候,比賽還沒有開始就能讓對手驚慌失措,但現在張俊不在了,對手自然也就沒有多少顧及了——張俊的作用不僅僅是體現在他是隊長,能進球上,還在於他對敵人的震懾上,這麼聽來有些像核武器,沒錯!張俊就是佛洛倫薩的核武器。
所以損失了張俊的佛洛倫薩不僅僅是損失了一個人那麼簡單。
儘管薩巴托阻止了連敗的勢頭,球隊的成績也依然不怎麼理想。以前囂張的多少輪不敗已經不可能再有了,現在的薩巴托把所有精力都花在瞭如何遏制佛洛倫薩下滑上。
儘管如此,他在新聞媒體前面依然非常狂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很多媒體譏諷薩巴托死鴨子嘴硬,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薩巴托這麼做是爲了穩定軍心。隊長袖標已經帶在隊裏面現在資格最老的門將弗雷胳膊上,不過他遠沒有張俊的影響力。
到一月份快結束的時候,佛洛倫薩排名已經掉到了第四,尤文圖斯成功超越他們。很多媒體都對佛洛倫薩這個賽季獲得聯賽冠軍不看好了。
而當一月下旬的時候,聯賽休戰兩輪,以騰出時間給國際足聯安排的國家隊A級賽事。
屆時,中國隊將分別在一月二十一曰和一月二十四曰在廣州迎戰香港隊和澳大利亞。
※※※
後來楊攀在臨走前給張俊又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好好養傷,等着在電視裏面看他的颯爽英姿。
張俊和楊攀開了一番玩笑,就把電話掛了。雖然現在已經開始恢復治療了,但是聽到“國家隊”這三個字以及和國家隊有關的事情還是會覺得煩悶。
他再次成爲了看客,而這次恰好是他自己決定了。從此以後都不能再爲國家隊踢球了……
“蘇菲,那兩天我們去哪兒玩呢?”
“咦?你不看比賽了嗎?”
“不看了,反正和我無關……”
“……”
※※※
當楊攀和李永樂、項韜、克魯一行四人來到國家隊在佛山的訓練基地時,他們都覺得國家隊的氣氛和以前不同了,很明顯是因爲張俊宣佈從國家隊退役導致的。
大家似乎都有些傷感,因爲再也看不到開朗的11號了。
同時,關於國家隊新任隊長的事情,大傢俬下裏也會議論一番,誰也想不到還有誰會當隊長。以楊攀和艾德沃卡特互不理睬的關係,隊長袖標肯定不會回到他胳膊上。其他的嘛……能夠在俱樂部裏面也坐上隊長的就只有拜仁慕尼黑的安柯了,他上個賽季接替三十五歲的巴拉克,正式成爲這家德甲豪門的外國人隊長。
想來想去,也許他的機會最大。
安柯卻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張俊的傷勢。在熱身賽即將來臨之前,球隊卻顯得有些軍心不穩。
就在球隊集合的第二天,艾德沃卡特召集了所有球員,然後宣佈隊長袖標的歸屬。
“安柯,你來。”他招招手,安柯有些驚訝的走上前。
“這個給你,你現在就是中國隊的隊長了。”艾德沃卡特把隊長袖標綁在安柯胳膊上。
安柯這才反應過來:“教練,你是在開玩笑吧?我怎麼可以做隊長?楊攀不是比我更合適?”他這張說話肆無忌憚的大嘴讓德沃卡特皺了一下眉頭。
果然,對面的球員們都在扭頭看楊攀,楊攀卻一副“不關自己”的表情,若無其事的站在那兒。就算和艾德沃卡特偶爾對視,也顯得自然大方。
艾德沃卡特猜不透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於是就不去猜。他把目光重新投向安柯,臉上堆起微笑:“你就不用推辭了,誰都知道你在拜仁慕尼黑乾的很好。我把隊長袖標給你,自然也是相信你的能力。而且這也是足協陳主席的意思,我們都認爲中國隊能在你的帶領下走的更遠。”
安柯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答應了。
結果散了會,他就要把胳膊上的隊長袖標扯下來給楊攀。
“幹什麼?”楊攀把雙手插在兜裏,並不接。
“我知道自己什麼德行,讓我管這羣人,我可不幹。”安柯撇着嘴道。
楊攀嘿嘿一笑:“這是上頭的命令,我可告訴你,安柯。你現在是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
“拉倒吧!”安柯學着本山大叔的腔調,“上頭算個鳥啊?站在我面前,我鳥都不鳥他們。給你,我不適合做這支球隊的隊長。”
楊攀依然不接。
安柯急了就要把袖標讓楊攀的褲兜裏面塞,結果給楊攀一甩手打開了:“別鬧了,安柯。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我們輸掉了亞洲盃,張俊又退出了國家隊,需要一個能擔負責任的人。如果你再這麼推三阻四的,我可對你太失望了。”
“話說的漂亮,這個時候怎麼不見你挺身而出擔負責任呢?張俊的話你忘記了嗎?!”
楊攀盯着安柯看了半天,直把安柯看的心裏發毛。“你以爲我不想擔嗎?但是你認爲那些決定我們命運的人會讓我戴這玩意兒嗎?”他接過安柯手中的隊長袖標,輕輕甩動着。“你這樣把袖標給我,會讓教練和足協怎麼想?把你趕出國家隊,把我趕出國家隊?現在球隊裏面這麼亂,我們現在不能生事。張俊把這支球隊託付給我們,你就是這麼回報張俊的嗎?”
“趕出國家隊?!有那麼容易嗎?這可是我們的國家隊,有無數球迷支持我們……”安柯有些不屑。
楊攀更不屑,“我們的國家隊?別傻了,從來就不是我們的國家隊。關鍵時刻,球迷也什麼都做不了。我們,都是上位者的工具而已……”
他伸手將金黃色的隊長袖標待到安柯的左臂上。“大丈夫,有所爲。”他拍拍安柯的肩膀,“我難得和那個老不死的有一次意見相同,你很適合做隊長。”說完,轉身便走了。
“後面還有‘有所不爲呢’!”安柯衝着楊攀的背影吼道。
“那句話是對我說的。”楊攀揮揮手,走遠了。
看着楊攀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野內,安柯再低頭看看胳膊上刺眼的隊長袖標,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自己戴着只覺得彆扭。他猛地用力向旁邊的樹幹砸上一拳,樹葉紛紛落下。
張俊!你這個混蛋,就這麼輕飄飄的走了,卻留下一個爛攤子給我們!你——好——狠——心!
※※※
楊攀在回宿捨得路上“碰”到了克魯,爲什麼要在碰字上面加雙引號呢?因爲克魯明顯就是在那兒專門等楊攀的。
楊攀和克魯交情不深,都是有張俊在的情況下大家會偶爾聊幾句。楊攀不是一個喜歡聊天的人,而克魯也不是。所以當發現克魯是在故意等他的時候,楊攀有些喫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