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着劉老頭的目光集中到了葉秋的身上,葉秋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如坐鍼氈的滋味,感覺背脊上涼嗖嗖的,冷汗不斷地從身體裏奔流而出。
“這劉老頭在搞什麼,我又不是大美女,一個大男人這麼看着我幹嘛?”葉秋能感覺到劉老頭目光裏的火熱和激動,這讓他無法理解,自己和劉老頭肯定是第一次見面,甚至在自己沒入之個班之前根本就沒聽說過這個劉老頭,更不要說和劉老頭有什麼交集了,可是劉老頭的目光卻是讓葉秋有一種劉老頭認識自己的感覺。
劉老頭是一個教學十分嚴謹的人,而且做任何事情都是一絲不苟,對於自己的學生很嚴厲但是也很愛護,他記憶力不是很好,可是對於他的學生他卻是有着超乎尋常人的記憶力,不管是初次見面還是見過幾次的學生,他都會記得他們的名字和麪孔,眼前的這個學生他顯然在以前是沒有見過的,這麼說來這個學生就是缺了一個月課之久的那個在清風大學裏聲名鵲起的風雲人物葉秋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學生他和自己的偶像,清風大學中傳說中的人物汪中天見面了,而且還面對面的說了話,這是他在清風大學執教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和自己的偶像見面,也是他在清風大學執教這麼多年來和偶像第一次談話,他心裏真的很激動,很興奮恨不得向天大吼幾聲。
劉老頭也曾經是清風大學的學生,當年之所以會留在清風大學裏執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和當年的那些同學一般,只爲了不給自己的大學時光和這一生留下一個巨大的遺憾,或許葉秋這些年輕一代的清風大學學子們無法理解他們那一代人對汪中天的崇拜之情,可是在他們那一個年代,汪中天在他們所有的清風大學學子裏就是一個神般的存在。
這麼多年過去了,劉老頭自己也是在清風大學裏呆了二十幾年,這二十幾年來他兢兢業業的執行着自己的教學工作,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大意,他想用優秀的業績來換得一次和汪中天見面的機會,只想用自己的行動引起汪中天的注意,可是堅持了十幾年後他卻開始失望了,不過雖然失望了,但是十幾年時間的教學經歷卻已是刻入了他的骨子深處,這也是他十幾年如一日一絲不苟、嚴厲認真做着每一件小事大事的根本原因,那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爲,他自己都弄不懂是什麼原因,本來以爲這麼輩子再也無法和自己的偶像面對面的交談或是得到汪中天一句風輕雲淡的表揚,卻沒想到就在他半頭白絲冒出的時候,這個機會卻突然降臨了,那一刻他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來的努力都值了,這一生的努力都沒有白費,哪怕這一次汪中天找自己的目的是爲了葉秋,他也同樣的高興,因爲汪中天竟然還知道他這麼一個人,僅令是那一句話就讓劉老頭幾乎熱淚盈眶了,十幾年不變的面容終是揚起了一抹經久不見的微笑。
“葉秋是嗎?”就在葉秋在劉老頭審視的目光下幾乎就要坐不住的時候,劉老頭突然開口了,聲音卻是讓全班的同學都是一陣愕然,因爲他們感覺這根本就不是劉老頭的聲音,在他們的印象裏劉老頭的聲音應該是古板、嚴肅還帶着一絲滄桑,可是現在劉老頭髮出的聲音卻是帶着一抹從未有過的柔和,而且更讓他們如見鬼一般的是劉老頭在說話的時候那千年不變的表情竟然變了,劉老頭又笑,而且這一次笑得更加的明顯也更加的誇張。
對,就是誇張,雖然這種笑容對平常人的來說僅僅是微笑,或許連微笑都算不上,可是這種對平常人來說連微笑都算不上的笑容對劉老頭來說卻是驚天動地了。
“是是的,劉劉老頭”葉秋從重生以來不管面對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沒有緊張過,可是在面對這個普通的老頭的時候,他卻緊張了,緊張得讓他差點沒有直接跑到外面去跳樓,因爲他站起來說的第一句話竟然一不小心就把學生間對劉老頭的稱呼給說了出來。,
全班的學生更是一片絕倒,劉老頭一直是學生中對劉老頭的稱呼,一般平常上課或是面對劉老頭的時候,他們都是恭敬的叫一聲劉老師,整個清風大學的學生還沒和一個敢大着膽子在劉老頭的面前叫他劉老頭,即使是學校風雲榜上的那些厲害人物面對劉老頭的時候也是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劉老師,不爲別的,只爲劉老頭那一絲不苟不爲自己只爲學生的教學態度,這樣的老師就值得他們這樣的學生尊敬。
可是現在聽聽,聽聽葉秋都說了什麼,葉秋竟然在劉老頭的面前直接叫出了劉老頭這個稱呼,這不是找罵嗎,很多學生看着葉秋的目光裏都帶着一絲古怪之意,更多的是不解。
“老葉怎麼了,這不像是平常的老葉啊”謝天華有些奇怪地看了站起來的葉秋,小聲地嘀咕着。
“何止不像,簡直就是天差地別,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老葉在一個人面前如此激動。”黃洪眼中的驚訝絲毫不經掩飾,對於葉秋他一直都是很佩服,雖然同爲同齡人,可是葉秋卻有着他們這些年輕人所沒有的一份成熟和睿智,不管是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都相當的老練,甚至可以說是老於事故,彷彿就像一個經歷過了十幾年的風風雨雨才沉澱下來的那份深沉。
“難道老葉和這老頭認識,或者是失散多年的親人,不然劉老頭怎麼今天這麼怪異,而且老葉也是表現得不像平常的老葉,不過老葉也挺猛的,竟然敢當面把劉老頭的花名給叫了出來,不知道劉老頭會有什麼反應。”劉陽胡亂地猜測道。
“真期待啊”黃洪和謝天華兩人一陣賊笑,隨後都是認真的盯着劉老頭,想看看劉老頭在聽到葉秋這句話後的反應,會不會當場就叫葉秋扛着椅子到教室外面去罰站呢?還是到操場跑個百來圈熱熱身。
“親你妹啊”以葉秋的聽力再加上謝天華三人就坐在自己的旁邊,他怎麼會聽不到三人的小聲嘀咕,自己從來就不認識這劉老頭,今天還是和劉老頭第一次見面,哪來的親戚關係,而且自己不是激動好不好,自己只是被劉老頭那種目光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以至於有點失態罷了。而且自己也沒有這麼大膽好不好,自己只不過是一時失態說了不該說的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後悔了。
不過劉老頭的反應顯然是讓謝天華三人失望了,劉老頭聽到葉秋的聲音只不過是微微一愣,隨後再次恢復了那個對別人來說根本就不叫笑的微笑表情,目光依然柔和,看着葉秋依然像在看一件稀世奇珍。
“好,很好,非常好”劉老頭在衆人緊張的目光中卻是連連點頭,若是換作另外一個老師說出這幾個字同學們一定會認爲這個老師是怒極而說出的反話,但是這些話換成教學一絲不苟的劉老頭說出來這意味就大大的不一樣了。
衆所周知劉老頭不管是在什麼場合什麼場景,不管是面對學院的領導還是市裏的領導,他都是什麼樣的話就代表着什麼樣的表情,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從來都不拐彎抹角,這也導至很多學院的領導都不敢面對劉才頭,甚至是躲着他、懼怕着他,可以說劉老頭是一個表裏非常如一的人,是一個不會說一些和心裏相反的話的人,也不會說一套做另外的一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