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法國, 巴黎。
看着高高的鐵柵欄, 再看旁邊那一顆樹,佐羅眼珠一轉,走過去, 像猴子一樣“嗖”的一下就竄了上去。
下一秒, 他就被黑黢黢的槍口給抵住了頭。
“……”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 彷彿是反應過來他是在做什麼, 一臉兇悍, 一看就是狠角色的黑衣保鏢大聲怒吼:“做什麼?”
“滾回去!”
看了看對方的體型, 再看對方手中的武器, 爲了小命着想, 佐羅討好一笑,趕忙縮回了頭, “您忙, 您忙。”
看他這麼慫, 還一臉猥瑣, 保鏢冷笑。
真是不知道老闆要這兩個人做什麼,不就是個做衣服的麼, 居然單獨騰了棟別墅來關押他們。
女的倒是長得挺漂亮, 但比起那些封面女郎還是差了很遠。男的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槍子過去,恨不能當場嚇尿褲子。
雖然都看着沒什麼用,但無奈老闆吩咐, 保鏢也只能聽命。
看着光禿禿的鐵柵欄,再想起老闆耳提面命的事情,保鏢摸了摸下巴,然後揮手,“來,把這塊都給我裝上電網!”
論服務的貼心以及成功率,保鏢覺得他們是絕對是全法國最專業的。
好幾天過去了,剛剛那個小子就沒有斷過逃跑的念頭。要是真的被一個軟綿綿的菜鳥給成功了,他們就真的可以以死謝罪了。
這輩子都再沒辦法在保鏢界抬起頭。
“電網記得讓人帶最好的。”想了想,保鏢依舊覺得不保險,“記得準備應急電源,順便看看發電機那邊還有沒有燃料。”
“……”完整的聽了對方的吩咐,佐羅覺得現在的情況可能是他搬着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垂頭喪氣的回屋,看到跟自己處境相同的同事正百無聊賴的翻看雜誌,時不時還點評一下,佐羅一口老血瞬間就堵在了嗓子眼,“你就不知道着急嗎?”
因爲心中焦躁,佐羅不可避免的提高了聲音。
“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安娜把雜誌放下,“又被擋回來了吧?”
所以說,着急有用麼?
“六天前你把牆挖了個洞,結果他們直接在外面裹了一層鋼板。四天前你把廚房燒了,弄響了火警警鈴,想趁亂逃走,結果現在他們直接把我們的燃氣給掐了,現在你又上樹,試圖翻越欄杆……”強忍着吐槽的**,安娜揉了揉眉心,“相信我,最多等到下午,樹就要被砍了。”
雖然被說的有些尷尬,但佐羅原地踱步了好一會兒之後,還是梗着脖子抱怨,“那也總比待在這裏,什麼都不做強。”
“萬一、萬一我們運氣好逃出去了呢?”
“你死心吧,這是不可能的。”安娜摸起了茶幾上的遙控器,“綁架我們的不是一般人。”
這一個星期觀察下來,她已經絕了逃跑的心思。
“起碼以我們的能量,就算是跑出去了也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快被抓回來。”
“那怎麼辦?”不得不承認,安娜說的對,那些保鏢,一看就不普通貨色。看他們顯露出來的氣勢,起碼跟跟boss的保鏢是一個級別的。
“也不知道我女朋友怎麼樣了,好不容易快結婚了,萬一她見我失蹤太久,反悔了怎麼辦?”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安娜有點不可思議。
“當然。”提起這個,佐羅就撇嘴,“你是不知道,要找到一個從三觀到經濟條件都差不多的伴侶有多難。”
所以,所以自己一定一定不能被甩。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安娜聳了聳肩,準備幫自己同事點小忙。
客廳裏那麼大個攝像頭,兩人在被關到這裏的第一天就看到了。朝天花板一角揮手,緊接着安娜兩隻手呈喇叭狀放在嘴巴旁邊,大聲喊道:“給我們準備兩部手機,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
迴音還沒有徹底落下,佐羅就瞪大了眼睛,“你瘋了?!”
本來就已經被綁架了,還問綁匪要東西,她當綁匪是做慈善的嗎?
事實證明,還真是。
等其中一個黑臉保鏢拿着手提袋進來的時候,佐羅以爲對方是來殺人滅口的。深吸了一口氣,他想也不想就縮到了沙發下面。
根據電影以及真實事件,這裏可能是整個客廳最安全的地方了。
作爲一個有良心的人,佐羅本能臥倒之後,就開始拉扯自己同事的衣服。然而……他的動作根本沒什麼效果,安娜可以說是紋絲不動。
就在佐羅以爲黑臉保鏢會打出一梭子子彈的時候,他頭頂傳來了鎮定的女聲。
“謝謝。”
完全沒有預料到對方會這麼客氣,黑臉保鏢愣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的說:“不、不客氣。”
這可能是全世界最和諧的綁匪和人質交流的場面了,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佐羅甚至還看到那個黑臉保鏢衝兩人微微鞠了個躬。
“你是怎麼做到的?”接過袋子,佐羅一臉迷茫。
伸手拿出一個小盒子,安娜若有所思,“看樣子,他們還真的沒打算要我們的命。”
“怎麼說?”佐羅撓頭。
“你就沒發現,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沒有遮臉。”安娜腦海裏飛快的思索着。
“就是這樣纔可怕好麼?”佐羅翻白眼,“反正我只知道,凡是看過綁匪真面目的人質都死了。”
而且死相特別慘。
“你覺得……”將盒子上面信息粗略瀏覽一遍,安娜似笑非笑,“綁匪會這麼破費,給要死的人準備最新款的手機?”
隱約看到袋子裏還有什麼東西,安娜挑眉,“哦,還有電話卡。”
對方這好像是,正迫不及待的希望她們對外求助啊。即使是喫頓如佐羅,也覺得現在的情況處處透露着古怪。
“不管了,先打個報警電話試試。”佐羅的想法一向簡單粗暴。
然而這邊他插上手機卡、剛撥通,那邊就被掐斷了。
“看樣子是行不通。”沒想到新手機還被安裝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裝置。
所以,這些人到底是想讓他們跟誰聯繫呢?
有手機有wifi,溫度適宜,有正宗的法國菜伺候着,過了五天之後,說真的,佐羅還真的不太想離開了,這點從他不再試圖逃跑就能看出來。
“啊,頹廢啊……”伸了個懶腰,佐羅換了個姿勢,重新窩在沙發上。
“不知道爲什麼,我有種免費度假的感覺。”
還是衣食住行全部最高規格,並且花銷免費的那種。
安娜抿了口檸檬水,贊同的點頭。
……
……
……
見兩人過的這麼愜意,攝像頭另一段的男人忍不住狠狠的咬了咬牙。
阿克塞爾的大哥,也就是巴爾看到這個情形,差點沒氣出個好歹,“你們就這麼由着他們?!”
保鏢聽到這句責難,心頭有着比巴爾還多的憤懣。
如果不是他親自下了命令,不能傷到這兩個人,事情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然而拿着僱主的工資,保鏢當然不會真的把這些怨氣表達出來,深吸了一口氣,他只能把責任都推到輕鬆愜意的兩個人質的身上,“沒辦法,打又打不得,自從他們發現我拿槍指着他們的頭最多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們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安娜還好,佐羅現在簡直就是一塊滾刀肉,可以說是無法無天。蹬鼻子上臉,什麼都敢要。
臉頰狠狠抽動了一下,保鏢垂頭,“還有一件事……今天他們又提出新的要求了。”
“是什麼?”巴爾微微閉上眼睛,斂去暴露出來的情緒,但是偶爾抽搐的手筋還是在宣告着他內心的波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