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喫飯了!”剛一推開病房們, 白莧就忙不迭的喊。
這麼一折騰, 估計粥已經涼了不少。
本來孟既庭正在接電話,他一聽到這個動靜,本能的愣了一下。
今天她似乎, 回來的有點晚了……
“喂, 喂, 孟總, 請問您有在聽麼?”
一直到電話那邊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孟既庭才發現自己似乎是走神了, “嗯, 在聽, 你繼續吧。”
……
完全不知道這個小小的起伏,白莧動作非常自然的把飯盒的蓋子打開, 然後依次把這些東西擺放在桌子上。
“老闆, 飯菜涼了。”
如果病房裏有微波爐, 她也不會這麼催促, 可偏偏,怕醫療儀器會受到干擾, 即使是vip病房也沒有配備這種東西。
“嗯。”握着手機的手一頓, 孟既庭沉默着點頭。
從早上起來開始, 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回覆自己的時候,能用一個字解決, 就絕對不多說話。
白莧不是沒有感覺到,只是她覺得這是一個人初吻被奪走的正常反應,孟既庭現在處於尷尬期,過幾天就好了。
完全不知道對方這是打算冷落她,白莧相當體貼,儘量掩飾着自己的存在感。
“有點涼了。”剛把筷子伸到飯盒裏,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口中之後,孟既庭道。
不是已經打算不同她多交談的麼?
察覺到自己又主動找了話題,孟既庭不由得抿了抿脣。
白莧聞言,坦誠的說:“剛剛在樓下出了點意外,耽誤了點時間。”
想想孟既庭一個大總裁應該不會對這種小事感興趣,她並沒有把細節也一一描述出來。
這就……沒了?
等了差不多半分鐘,孟既庭也沒有等到下文,見女孩已經坐到沙發上,似乎是準備開始摸手機了,他的雙脣不由得上下碰撞了一瞬。
“發生了什麼?”
過了好半天,白莧聽到極其冷淡的男聲傳來,如果不是她聽力還不錯,估計會將之忽略。
肖倩倩只是一個跟自己沒有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想到這裏,白莧的回答也相當的隨意,“沒什麼啊。”
“……”
收回自己的目光,孟既庭開始喝飯盒裏的白粥,“對了,分公司那邊的股票漲了,你知道麼?”
剛剛的通話內容大概就是這個吧。
“知道。”白莧笑眯眯的點頭。
“恭喜老闆了。”
看着女孩眼中的真誠,孟既庭頓時就把股票上漲的起因、經過還有分析結果等等,類似的話給嚥了回去。
她的消息爲什麼會這麼靈通?
是沈興柏告訴她的麼?
還是說,這些飯菜之所以會涼,就是因爲兩人聊天太投入,忽略了時間?
空氣一下子就變得安靜,只有輕輕濺起的微塵在陽光下悠哉悠哉的盤旋。
不知道爲什麼,白莧總覺得面前的男人有點不高興了。
可自己什麼都沒幹啊!
仔細回憶了一下,白莧緊接着把孟既庭脾氣古怪的原因歸結到了他那條右腿上。
病人嘛,暴躁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二十分鐘後,把飯盒丟到垃圾桶裏,孟既庭冷不丁的開口:“你準備一下,我最近兩天準備出院了。”
這麼無所事事的躺着固然好,幾乎不用操心什麼,但他實在是放心不下孟氏那邊。休息了差不多二十幾天了,是時候該工作了。
瞥了他的腿一眼,白莧點頭,“行。”
“問過主治醫生之後,我就去幫你辦手續。”
只用買買飯,倒倒水的生活就要這麼結束了。
另一邊。
肖倩倩剛睜開眼睛,下一秒她看到的就是白花花的病房。
牆是白的,牀是白的,被子枕頭這些都是。
只一瞬,肖倩倩就覺得眼睛被刺了一下。下意識的攥緊兩側的護欄,接着她就感覺到了小腹那裏傳來的刺痛。
想到自己昏迷的時候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中滑出,霎時間,肖倩倩那張臉幾乎比她身下的牀單還要白。
沒關係,不會有事的!
心中安慰完自己,彷彿煎熬一樣,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五分鐘,接着肖倩倩就聽到了開門聲。
沒有猶豫,她直勾勾的看了過去。
中年婦女,也就是顧家的阿姨猝不及防的望進了那一雙幽暗的眼睛,頓時嚇的心臟“嘭嘭嘭”跳了好幾下。
強忍着拍胸口緩解的**,阿姨嚅囁的喊了一聲:“倩倩小姐……”
自從上次跟溫少爺吵過架之後,她整個人就變得越來越陰沉,顧先生和顧太太在家的時候還好,她都是伏低做小的,但等顧先生和顧太太離開之後,受累的就是他們這些被僱傭的阿姨和園丁了。
不是這裏工作做的不好,就是那裏出了問題,她好像是要把自己所受的氣都要發泄到他們身上一樣。
因爲顧家給的薪水確實是豐厚,加上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面前的女生最多也只是嘴上功夫,他們能忍也就忍了。
但即使是這樣,阿姨也害怕的不行。因爲哪兒有人的眼睛是帶刀子的,好像一個不對,就要失控捅過來似的。
總之就是不太正常。
生怕的肖倩倩像幾天前那樣情緒失控,阿姨的態度變得格外小心。
“我問你,我的孩子呢,他怎麼樣了?”不耐煩同她多說許多,肖倩倩強忍着緊張,低聲問了這麼一句。
這是她現在最關心的事,別的都不重要。
孩子啊……
沒有忍住,阿姨面上閃過一絲同情,“這個……”
“孩子以後會有的,順其自然就好。”
所以不用這麼心急。
這本來是一句安慰的話,但落在肖倩倩的耳朵裏,幾乎跟白日裏的一聲驚雷一樣,驟然炸裂開來。
怎麼會?
怎麼能變成這樣呢?!
眼睜睜的看着病牀上躺着掛吊瓶的女孩怒目圓睜,額頭上的青筋都暴突出來,怎麼看怎麼猙獰,阿姨本能的往後退了一小步,“倩倩小姐……”
無視小腹那裏越來越劇烈的痛感,好像整個人都木然了一般,片刻後,肖倩倩一把將手背上的針頭扯開。
“滴答”、“滴答”,濃重的紅色從她手背上滴落下去,接着逐漸匯聚成小小的血泊。
完了。
“咚”的一聲,病房門被狠狠關上,回過神來的阿姨沒有猶豫,趕忙拿出手機給少爺打電話。
“喂?”
“不好了,不好了,倩倩小姐她跑了!”
驀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顧溫皺眉,“你慢點說,說清楚。”
就在阿姨手足無措的在跟顧溫彙報的時候,那邊肖倩倩已經衝到了護士站那邊。
用最後一絲理智,將洶湧的情緒壓制下去,肖倩倩儘量平靜的開口,“你知道白莧是在哪個病房麼?”
白莧,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啊!
一直從八樓問到三樓,肖倩倩彷彿魔怔了一般。
終於,她終於聽到了肯定的回答。
“你去19牀看看。”因爲都是vip客戶,所以護士並沒有想那麼多。
上午十點,白莧在沙發上玩手機,孟既庭則穿着短袖在空地上練手臂的肌肉。
真是越優秀的人就越拼。
看到這個場景,白莧覺得相當的賞心悅目。
自己的馬甲線應該也要重新撿起來,不然這樣發展下去,再想恢復就難了。
就在白莧暗自盤算着什麼,孟既庭因爲她專注的目光而變得渾身僵硬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撞開了。
看着披頭散髮的女生直勾勾的朝自己衝了過來,白莧心中的警覺性提到了最高。
摸到牀頭上的報警器,她飛快的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