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氓實在沒鬧清這尼曼亞公國是怎麼回事。先是叫什麼杜克利亞。然後又叫澤塔,屬於塞爾維亞後又稱什麼尼曼亞王國,現在成了尼曼亞公爵領地。這些他懶得管,不過在交流中,他感覺這個公國貴族都很硬氣。
可能是發現瓦爾特戰役後形勢不妙,奧斯曼人聯合,或者協同只剩科索沃和馬其頓兩塊領地的塞爾維亞王國徹底撕破臉,開始進攻尼曼亞公國。正如米哈伊爾所說的,他這個堂叔不願意歸任何人管,哪怕是國小力弱,立刻依託這裏的山地跟奧斯曼人幹了幾場硬仗。按照尼曼亞公爵的意思,他們顯然沒喫虧。
劉氓本是按照大讓娜的主意,想來個胡蘿蔔加大棒。只可惜,尼曼亞公爵胡蘿蔔一口喫下,還有再要的意思。至於大棒,對不起,你拿回去自己治療偏頭疼吧。而且那話說的極拽:亞歷山大沒有徵服這片土地,凱撒沒有徵服這片土地,阿提拉沒有徵服這片土地,狄奧多裏克沒有徵服這片土地,查士丁尼沒有徵服這片土地。奧斯曼人也不會
我黃鬍子也不行?連續被臊兩次,劉氓沒有怒氣勃發,而是偃旗息鼓。有志氣就行,該給的援助我給,最起碼比威尼斯人給的多,現在俺不差錢。
這也就罷了,到了伊庇魯斯海岸附近,劉氓愣是找不到地方送物資。這裏嚴格,或者不嚴格說一直是東羅馬地盤,雖然被奧斯曼人侵佔,但反抗沒有停止過。可這裏沒有太大的迂迴空間,或者尼曼亞那樣的地形優勢,現在除了幾塊威尼斯殖民點,已經整個處於奧斯曼控制之下。這裏大部分貴族都被迫交出繼承人做人質,繼續亮大旗反抗的也是在山間小打小鬧,很多人還在前段時間逃亡那不勒斯。
在海岸邊巡遊了半天,劉氓還是壓下了登陸的慾望,而是選擇都拉斯等港口對明顯是奧斯曼人的船隻和建築炮擊一通。他沒有那麼多兵力撒大網,即便撒了,估計也跟現在的奧斯曼一樣,四處漏風。還不如讓這裏時刻處於緊張狀態,奧斯曼對當地人施壓時也應該有所顧忌。
他帶着艦隊慢悠悠四處閒逛,可亞得里亞海和伊奧尼亞海畢竟不是他家的,轉過伊庇魯斯陸地夾角,十幾艘威尼斯加萊賽戰艦和武裝商船趕上他們。
應該是汲取了他戰艦的經驗,或是要仿效,這些加萊賽戰艦加強了火炮配置。不過威尼斯人並沒有放棄排漿戰艦原始設計。或者只是在原戰艦上改造。直射火炮都安置在船首和船尾的圓形炮塔內,中部好像配置有小口徑臼炮,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這些威尼斯戰艦像是很着急,除了一艘戰艦停下派出小艇,其餘的繼續航行。這支艦隊的統帥和留下聯絡的副統帥劉氓都不認識,一問情況,才知道奧斯曼人又有了大動靜。
奧斯曼人一直在侵奪愛琴海內的衆多島嶼,形勢比人強,威尼斯也只能忍氣吞聲,甚至收縮兵力,儘量保有小半個塞浦路斯。可奧斯曼人顯然不顧惜這個貿易伙伴的面子,上個月開始沿羅德島一線大舉進攻克里特島。那意思很明顯,就算攻不下克裏特,至少讓塞浦路斯斷絕希望。
威尼斯這次如何忍得下去,除了雅典,他們就剩這個比自己大陸國土還大的島嶼了,於是舉國出動。不過照他們的話說,奧斯曼人的海軍似乎發展很快,目前在戰艦數量和質量上已經不遜於威尼斯,在海上已經讓他們感到很大壓力。,
只是奧斯曼有經驗的水手和將領還是缺乏,但這事也保不準。馬格里布海盜似乎跟奧斯曼關係也來越近,如果雙方徹底融合,威尼斯就懸了。
等那個副統領離去半天,劉氓腦子裏算是有點眉目。也許這就是奧斯曼在東歐採取守勢的原因吧?不少字先確保海上安全,保住一線,然後再將注意力轉回陸上。可是,威尼斯怎麼不吭個聲?是不放心他這個黃鬍子,還是看不起他這幾條船?
在伊庇魯斯就憋了一肚子氣,來到這又被人懷疑小看,劉氓惱了。無論哪個原因,你自己硬抗去!他不再理會這屁事,命令琳奈加速,直航摩里亞。見他黑着臉,小女人哪還敢鬧事,立刻由大型貓科動物轉化爲小型貓科動物。
劉氓沒有繞到摩里亞南邊,直接去米斯特拉斯,而是中途轉入帕特雷海灣。他想看看這裏的防禦,順便也給奧斯曼製造點壓力,讓他們摸不清自己的意圖。
路過外海的幾座威尼斯人佔據的大島嶼,劉氓有些感慨。倒不是覺得這島嶼被威尼斯人佔了不服氣,而是對是否幫助威尼斯度過眼前的困境有些猶豫。佔據摩里亞以來,東部海岸全靠佔據雅典的威尼斯艦隊屏蔽,西邊同樣靠他們屏蔽,琳奈只是沿着摩里亞至西西里島航線保護自己的商船。
現在自己只有十艘戰艦和二十艘大型武裝商船,打一場海戰有膽子,要說護衛海岸,還是沒有底氣。可能要到明年春天,等戰艦和商船數量翻翻,纔可能確保主要航線沒問題。但他也不會太鬱悶。
科西嘉島可以說已經成爲他半封閉的祕密武器基地和大型造船廠。各類作坊已經形成規模。冰島維京老水手,斯圖加特各類學院,摩里亞的東羅馬學者和技師,熱內亞的熟練工人,加上他爲了保密和提高效率設計的分工生產製度,這研發和生產力是沒的說。通過前後十艘戰艦的磨合,建造速度和質量已經趨於合理化。
至於水手,冰島,波爾多,蒙彼利埃,熱內亞,狂暴而狡猾的維京水手和務實而狡猾的熱內亞水手混編,想想都怕。現在還多了個納瓦拉,據說他們面臨比斯開灣的居民在海上也不是省油的燈。
當然,這些還只是設想,進入帕特雷海灣,劉氓還得小心行事。萬一奧斯曼人在海岸部署岸防炮,鬧不出大動靜也能嚇一跳。
帕特雷守將正是新羅馬城防禦戰中的老將盧卡斯?諾塔拉斯親王,不管他對劉氓是否忠誠,對東羅馬帝國的忠誠沒的說。剛來時這裏守軍還有劉氓的近衛軍,現已全部換成羅馬民兵。經歷幾近亡國的慘痛教訓,劫後餘生的君士坦丁市民對軍區制度執行的分外認真。
伯羅奔尼撒半島防禦主要是科林斯和帕特雷兩點,科林斯那邊有威尼斯的雅典撐着。帕特雷就成爲重中之重。這裏距離對面的陸地最近處不過兩公裏,小摩擦一直不斷,加上要接應對面不願接受奧斯曼統治想逃過來的居民,整個海岸可謂隨時處於高度警戒狀態。
劉氓向來是逮誰都像咬一口,那會放過這次在自己臣民面前表現的機會。到達時已經黃昏,他藉着海上的薄霧,四艘戰艦抵近奧斯曼人在港口一處城堡,炮門全開,來了一次齊射。
但他顯然不是當海軍將領的料,不分點的炮聲震得他耳朵都要聾了,七百噸的戰艦居然因火炮發射而發生小幅度橫移。加上巨大的震動,他就差縮進琳奈懷裏。但這炮擊的威力不因主將膽怯有所降低。八十門火炮射擊完畢,等硝煙散去,劉氓赫然發現,那座不算太小的城堡居然成了一堆碎石。,
看來奧斯曼人的岸防要塞得升級成棱堡構造了,看着岸上奧斯曼士兵一陣雞飛狗跳,劉氓不無得意的想。只可惜得意需要付出代價,模糊感覺到碼頭上有人,他立刻擺出架勢,姿容莊重的走下踏板,可腳一沾帕特雷港口的石階,卻直接摔個大馬趴。他忘了,從船上到岸上需要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