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渾貨,怎落得這般模樣?”分別千年,三聖真人出口就罵。也不知道罵的是金剛炮還是乘風道人和慕容追風。此刻三人全部衣裳襤褸,蓬頭垢面,哪裏還有半點修道之人的灑脫之氣。
乘風道人和慕容追風匍匐於地,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三聖真人脾氣暴躁,待徒極嚴,衆弟子無不對其懼怕三分。
“你等二人暫且起身。”三聖真人衝乘風道人和慕容追風抬了抬手。兩人如蒙大赦,急忙站起身垂手站立於千年之前衆弟子站立的位置。慕容追風站在了三聖真人右側下首,乘風道人則站立於左側七步之外。
“孽障,還不跪下?”三聖真人衝傻站在旁邊的金剛炮喝道,怒髮衝冠,聲音洪亮。嚇的金剛炮一個激靈,激動之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求助似的看向我,奈何我現在雖然神識清醒,身體已被乘風道人所操控,根本無法提醒他怎麼做。金剛炮看我沒反應,又轉頭看慕容追風,慕容追風悄悄抬起右手指着地面,示意他跪下。
金剛炮這才慌忙拜倒,抬頭瞪着三聖真人。我站在慕容追風對側,看見慕容追風再次抬手指地,示意他低頭,可惜金剛炮根本沒有理解她的意思,還是直勾勾的看着三聖真人。
三聖真人見金剛炮無禮的瞪着他,真的動了怒了,也未見他有什麼動作,晃身就來到了金剛炮面前,一抬腳將金剛炮踹出了大殿。
金剛炮哎呀哎呀的滾出大殿,趴在香爐旁不動了,估計是被三聖真人踹的背過了氣。
慕容追風作勢想過去攙扶,被三聖真人一眼給瞪回去了。三聖真人上下打量着慕容追風,片刻之後出聲責問“御氣延靈損人害己,何故施爲?”
“弟子本體已殘,只得...”慕容追風剛想出言解釋就被三聖真人給打斷了。
“傷及無辜七竅六十幾許,尚覺無愧?”三聖真人怒氣衝衝的指着慕容追風,氣的麪皮抽動“已失處子之身,怎敢厚顏見吾?”
慕容追風被三聖真人一頓訓斥,委屈的直掉淚,但是卻不敢抬手去擦。
三聖真人訓哭了慕容追風,一轉身衝乘風道人走了過來,乘風道人一見三聖真人走過來急忙操縱着我的身體屈膝跪下。
“爲一紅粉骷髏自毀苦修道行,而今落得魂寄他身,靈識不明。豈不愧對爲師祕傳私授?”三聖真人抬了抬腳,還好沒有踹過來。
“弟子辜負恩師苦心,深感羞愧,只是...”乘風道人剛想辯解,三聖真人的道靴已經踹了過來。將乘風道人踹了個四腳朝天。
乘風道人慌忙爬起,重新跪倒在三聖真人面前,這次連話也不敢說了。
三聖真人踹倒乘風道人,轉身背手在大殿之中踱着步子“紫陽觀氣一門傳至爲師已然十六代,門下九位親傳弟子卻無一位可雕之材接掌山門,爲師居此福地汗顏之至矣......”
三聖真人一邊踱步一邊痛罵九大弟子的諸多不肖,一柱香的工夫才逐漸消了氣。手指乘風道人“將那渾貨扶進殿來,殿外靈氣殘雜,有損爾等陽魂。”看來三聖真人雖然對衆弟子心有怒氣,關切之心也還是有的。尤其是老四黃溯風,幼年入道,由三聖真人親手養大,雖然恨其蠢鈍卻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乘風道人上前扶起金剛炮,使用紫色靈氣將金剛炮鬱悶在胸的鬱氣逼出,金剛炮這才甦醒了過來。
“老於,我可不敢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們。”金剛炮一看乘風道人要拉着他進殿,嚇的急忙後退。
我暗暗叫苦,我現在都身不由己,哪裏還管的了你。
“四師兄,師傅命你進去。”乘風道人拉着想要逃跑的金剛炮,語氣很是恭敬“師傅怒氣已消,無須太過擔心。”
金剛炮一看我說話不是自己的語氣,鬆開我的手跑進大殿,站到了慕容追風旁邊,低着頭連大氣也不敢出了。
“四師兄,你的位置在那邊。”慕容追風看見三聖真人又皺起了眉頭,急忙伸手指着左側。九位弟子只有慕容追風一人站立在三聖真人的右側,其餘八位男弟子全部居左。
乘風道人走進來將金剛炮拉到左側距離三聖真人三步的地方站定,這才站回了本來的位置。
“乘風,老四爲何落的這般模樣?”三聖真人嚴厲的看着乘風道人。
乘風道人聽到師傅的問話,上前一步,躬身將前因後果稟報了一番,三聖真人聽後久久不語,半晌過後,輕嘆出聲“山門不幸出此奸佞,枉折了騖風的性命。”
“師傅,九師弟下山時日甚早,諸多前事並不熟知,請容弟子稟明。”慕容追風說着站了出來。
三聖真人看了慕容追風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
“師傅當日曾推算出傲風子將轉投道教,將吾與九師弟喚至觀氣軒授以鉗制之法,九師弟下山之後,師傅便駕鶴歸位。數年之後釋闡道三教與吾截教再起爭端,三教齊聚東海,二師兄得到消息,隨即率傲風子,七師弟,八師弟趕赴碧遊宮以壯聲勢,命弟子與三師兄看守本觀。孰知二師兄等人一去鴻鵠,再也沒了消息。弟子苦候不果,與三師兄商議由弟子下山尋找道法最爲精深的九師弟回山主持大計。”慕容追風說到這裏用手指了指乘風道人,略作喘息。
“後事何如?”三聖真人輕聲發問。看來只要是進了這元神居住的福地,是無法再與外面的世界發生聯繫的,不然以三聖真人的道行也不需要發問。
“弟子下山之時,三教與我截教已勢成水火,弟子下山之初便被釋教一幹僧尼圍截追殺,中有九華山一撇腳僧人施展神通將弟子斷去左臂,弟子忍痛奔逃,後靈氣不續,無奈之下施展御氣延靈之法舍了本身,輔以隱氣之術,這才幸得不死......”
慕容追風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了,而之後的事情她在前面的幾次甦醒已經說起過了。
“草TMD,一羣禿驢欺負她個小矮人。”金剛炮手指慕容追風。慕容追風的話金剛炮雖然不能全部聽懂,但是大體意思他還是聽的出來了,氣憤之下,破口開罵。
三聖真人此次並沒有出言喝止金剛炮,看的出來他也是心存憤慨的,不然以三聖真人的性子,有人在他面前開罵,他是不會允許的。
“危急關頭汝在何處?”三聖真人指着金剛炮。
金剛炮瞪着大眼不知道三聖真人的意思,一看三聖真人面露怒氣,急忙又把頭低了下去。
“四師兄仍在後山面壁,”慕容追風接過話頭“弟子和三師兄也曾去後山叫過四師兄,奈何四師兄言曰“師命不敢違,百年之期未滿,不可出山”。”
“爲師怎得調教出此等不知變通的渾貨。”三聖真人斜了一眼金剛炮。看來金剛炮前世就是個蠢鈍的傢伙,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屬於悶騷型的。
慕容追風下山之後紫陽觀只剩下了老三龍騖風和麪壁的黃溯風,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也就不得而知了,因爲龍騖風已死,金剛炮又遺失了黃溯風的封神玉,所以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