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撲咬過來的行屍,突然不動了,張着大嘴,伸着脖子,就像是變成了一件雕塑。
楚風打量着這個行屍,他生前應該是一位中年男子,而且死很久了,身體雖然腐爛,卻只是局部。
“毒素麼,看來這是他能夠保存這具肉身的關鍵。”楚風敏銳地察覺了行屍身上帶着的病毒。
這是一種具有傳染性的毒,會令人發狂、失去理性,還會侵蝕腦組織。
不過,單純這種毒素的話,不可能會成爲行屍。
楚風發現在行屍的體內,確切地說,是在行屍的腦部,寄存着噬血的邪惡“念能量”,這種“念能量”與毒素融合,能夠一併傳染給下一個載體。
雖然弄明白了這種“行屍”的成因,但是楚風卻是產生了新的疑問:最原始的毒素是如何爆發的?
這個時候,腦子裏浮現出在路上遇到的那隻詭異生物。
“那種生物,難道發生了變異?”
楚風心中疑惑,可惜那隻生物已經死掉了,如果下次再遇到,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那種生物體內的‘珠子’,到底是什麼?”
想到那顆被女子收起的珠子,楚風又好奇起來。
帶着種種疑問,楚風接連檢查了數個行屍,更加證實了他的推斷。
在這個過程中,楚風還發現了比較有意思的地方,這些遊蕩的行屍,竟然也有強弱之分。
稍微強一點的行屍,無論是爆發力,還是反應力,都明顯超過其他行屍。
咣噹!
就在這個時候,一側突然傳來聲響,頓時引起了衆行屍的注意。
楚風發現,原來是那個女子,正站在一處居住樓的窗口,雙手一陣比劃。
剛剛那個聲響,是女子扔下了一個空罐子,爲的就是將行屍們的注意力引開。
楚風抬着頭,看着那女子,知道女子比劃的手勢是讓自己離開街道。
雖然周圍的這些行屍根本造不成威脅,但他還是聽從了那個女子的建議,走向女子所在的居住樓。
才見面,女子就是一陣訓斥:“你是怎麼搞得,是不是不想活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不帶你了,你出去讓那些行屍喫掉好了。”
楚風面帶微笑,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能有一個人因爲你的安危而發脾氣,感覺還是不錯的。
雖然他聽不懂女子在說什麼,但是那語氣和神態,猜也能夠猜出來是爲了什麼事。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希望你不要那麼輕易地放棄自己!”訓斥之後,女子又換了一種說辭。
楚風保持沉默,他現在只想快點學會這個世界的語言。
女子還要繼續搜索,不過這一次,她帶上了楚風。
“可惡,又是空的!”
蘭貝娜將手上的空罐子放到了一邊,食物找不到也就算了,要是能夠找到點汽油也是好的。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用不了多久,就好黑了。
蘭貝娜已經有些餓了,但是食物就那麼一點,現在又多了一個奇怪的人。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楚風,現在越看越覺得蹊蹺。
這個人的衣服一塵不染,身上沒有攜帶任何的防身武器,獨自一個人,又是如此冒失,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還有一點可疑,這個人既然不聾不啞,爲什麼無法交流?
蘭貝娜搬來椅子坐了下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對面的楚風。
楚風被她看得怪怪的,這個女人好端端的,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做什麼?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你是誰?從哪裏來?”
終於,蘭貝娜開口,她不抱希望能夠問出什麼,她只是想看看這人會是什麼反應?
“你不說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你不能說,要麼是你不願意說,你屬於哪一種?”蘭貝娜又問道。
一連換了好幾個問題試探,可是對面的人雷打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準備把你放到下一個‘倖存區’,你有沒有意見?”蘭貝娜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一直帶着楚風。
這個時候,楚風的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看到這個反應,蘭貝娜心中一動,立即接着這個話題說道:“到了‘倖存區’,你會受到管束,但是至少你能夠活着。”
誰知這話纔剛說完,楚風突然向她比劃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就在剛剛,楚風聽到了外面有奇異的聲響,他察覺到有生物來到了這個鎮子。
“你發現了什麼?”蘭貝娜下意識地緊張起來,手上握着匕首,仔細地聆聽着。
此刻,外面的太陽已經開始落下,不過天空還很亮。
蘭貝娜並沒有聽到異常,她在想,這個人是不是故意轉移話題?
難道他不想去“倖存區”?
還是說,他是從某個“倖存區”逃出來的?
就在蘭貝娜有些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聲獸吼聲傳來。
聽聲音,應該離着這裏還很遠,但是蘭貝娜瞬間警惕起來。
她躲到窗戶邊,側着身體,偷偷地往外面看。
街道上,行屍還在遊蕩着,剛剛的那聲獸吼,很難區分方向。
“看來不能出去了,我們就留在這裏,千萬不要出聲。”蘭貝娜一陣比劃,她知道這個少年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變得漫長起來。
那種獸吼聲,不斷地傳來,時遠時近。
蘭貝娜手上一直握着兵器,依靠在牆上,似乎在休息。
楚風瞥了一眼女子,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告訴她,有幾隻生物正在打羣架,而且正在一點一點地向這個方向靠近。
說實話,楚風很想湊過去看一看,不過看女子似乎準備休息,他就留在了這裏。
通過“紅色探知”能力,也可以知曉那邊發生的戰鬥,只是可能會錯過某些細節。
在鎮子的某處街道上,四隻生物正在相互廝殺着。
其中三隻,它們的腦袋都可以分裂開,像是同一種物種,另外一隻,像一隻巨大的貓科動物。
三對一,一方在數量上佔優勢,一方在體型上佔優勢。
感覺就像是三隻餓狼對戰一隻老虎。
這四隻生物,都發生過變異,那三隻奇形體自不用說,而那隻類似貓科動物的生物,同樣不普通,四肢部位好似長出了某種甲片。
戰鬥非常激烈,直接波及到了附近的行屍。
那些行屍就像是一塊塊豆腐,在戰鬥的波及下,不斷碎裂,使得場面變得異常血腥,更是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可就算如此,仍舊有大量的行屍,前仆後繼地趕過來。
整個街道,慢慢地開始變得泥濘起來。
那隻貓科動物,似乎擁有着一定的智慧,它竟然懂得利用地形和方位,一邊戰鬥,一邊移動,不給對方三麪包圍的機會。
戰鬥持續了數分鐘,彼此互有傷害。
三隻奇形體的生物,在腥臭味的刺激下,攻擊越來越瘋狂,有一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狠勁。
那隻貓科動物找準機會,一抓撕爛了其中一隻奇形體的腦袋。
然而它也受了傷,雖然不致命,但卻影響到了它的行動。
又過了幾分鐘,戰鬥終於結束了,最後以這隻貓科動物的勝利結束。
也可以說是慘勝!
貓科動物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受傷的傷口,然後走到獵物的屍體邊,開始享受勝利的果實。
奇怪的是,它並不食用對方的血肉,反而利用鋒利的爪子,剝開對方的肚子,竟然也翻找出一顆珠子來。
楚風通過探知看到這一幕,本能地一愣,他現在越來越好奇那珠子到底是什麼了?
這個時候,就見那隻貓科動物叼着那顆珠子,直接吞嚥了下去,然後走向第二隻,進行剛剛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