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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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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東陵道主現身彭城,以極爲謙卑的態度了拜會了正一道壇天師,並接受提議,在蜀州境內二十多座淪陷城池舉辦水陸道場,超度亡靈。

隨即便將彭城之中僅剩不多的一些人手全部抽調一空,分批次前往各地,就好像一股清流注入了滿目瘡痍的蜀州。

陽山別院之中如今僅剩幾個負責灑掃的道統,已經完全淪爲了一個空殼,張潛也落得清閒,每日只是埋頭修煉,同時暗中聯絡蜀州各方地祗神靈,囑咐他們做好一些準備,東陵道主摸不清鄒天師截斷龍脈的具體時日,只曉得他有這計劃,不過張潛卻對此一清二楚,因爲彭城城隍如今就在他身邊,龍脈石柱隨在地心深處,但有任何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真如東陵道主所說那般整天盯着紫竹觀,雖也能鄒天師手腳束縛住,但十有八九會讓人察覺,風險極大。

在陽山別怨靜候了兩日,終是有些動靜了。

張潛早已準備好了另一套裝束,一件隨意縫製的黑色長袍,足夠寬大,能夠蓋住臉面,無息之甲如今已成了太上道人這層身份的一種象徵,不可輕易示人,而劫殺正一道壇弟子絕對是一件極具風險的事情,自然要萬分小心,不能讓人抓住任何馬腳,將那長袍穿在身上,趁夜色離開彭城。

丑時初刻,正是一天之中寒氣最重之時。

如今雖是十月,正是秋暑未退之時,然而蜀州受鬼患影響,萬里錦繡山河淪爲寸草不生的荒野,江水斷流、湖泊乾涸、霧靄不散、草木枯死,氣候已經遭到了極大的破壞,白天烈日當空之時都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這夜深人靜之時。更是泛着一股陰森可怖的冷意,彭城燈火俱寂,一個孤零零的人影從紫竹觀後門走了出來,目光在冷清的街道上環視一週,而後屈身一躍,整個人如飛蝗一般竄起,頃刻間便已飛上雲端,藉着天穹之上終年不散的霧靄,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彭城。

這人背後揹着一個七尺多長的匣子,年齡七旬上下。臉頰之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痕,似是鞭笞所傷,正是天字營大統領。

如今天字營受暴亂散修衝擊,倖存者十不足一,連編制都組建不起來了,已是名存實亡。

天字營大統領自然難逃責任,雖說一切都因鄒天師那一道法旨而起,可依鄒天師那種脾性,又怎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威名盛極一時的天字營大統領在暴亂髮生之後完全就成了一背黑鍋的,臉上那傷勢也是因此而來,爲了將功贖罪,又主動承擔了護送龍脈石柱這等重任。當然這只是他的主觀意願,如今鄒天師麾下找不出可用之人纔是主要原因,正一道壇建立時間並不長,只有兩百餘年。除了每一任天師是三清宮出身,底下班底都是臨時拼湊起來的。

當天字營全軍覆沒時,鄒天師手底下確實找不出幾個能撐場面的了。

雖然背後有三清宮這麼一大靠山。可宮中都是一羣癡心求道不問世事的人,非局勢不可挽回之時,鄒天師的確沒膽量去打擾這些隱世高人的清修,何況如今三清宮也有天庭委託的重要任務,那陰曹之中的紛爭還須三清宮出面鎮壓,否則蜀州鬼患永遠不可能平息,做水陸道場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就連宮主本人也被東嶽帝君糾纏着,脫不開身,自己創捅出的簍子,鄒天師還沒膽量往上報,何況如今三清宮裏裏外外也忙的焦頭爛額,只得硬着頭皮自己解決。

雖然身懷重物,但大統領並不怎麼緊張,如今蜀州局勢雖然緊張,可一羣散修也成不了多大氣候,這天下依舊還是道門的。

因此行蹤並不算隱蔽,行程拉的極快,只求早日抵達羅浮山大洞天。

兩個時辰,便行了三千餘里,出了蜀州,離了那烽煙四起之地,想來應是更加安全纔對,大統領也是稍稍鬆懈了一絲,從雲中微微降下,雲層之中水氣濃郁,飛行時所受阻力極大,並不是那麼舒服,可眼前剛一開闊,便見遠處夜空之中忽然出現一道人影,冷淡的月色映襯在他身後,身形輪廓異常清晰,一身黑袍在陰冷的夜風中飄蕩不止,似乎都能聽見獵獵作響之聲,可面目背光,什麼也看不見,大統領悚然一驚,此人孤懸夜空之中,分明是等候多時了。

來者不善!

大統領將身後長匣的繩索緊了緊,右手輕輕一抬,掌心之中一粒明珠悄然浮現,卻是一柄光明大作的長劍,頃刻間便由方寸大小變化到了四尺餘長,這光明並未給人一種溫暖、祥和的感覺,只有一種堅決、絕對的殺意,每一道光明都像一把割喉的利劍,四散開去,將黑夜都映照的宛如白晝一般。

“閣下何人,敢阻我去路,正一道壇辦事,閒雜人等一律退避!”大統領微微皺眉,神情之中流露出一絲凝重,如今他不僅看不清此人面目,連神識之中都空空如也,此人的一切都好像被那件寬大的黑袍盡數掩蓋,顯然這攔路之人並非善類,張潛聞言冷聲一笑,毫不留情面的諷刺道:“正一道壇倒行逆施,遭蜀州數千散修反噬,如今已被這燎原之火燒的體無完膚,卻還不知收斂,今日老夫便是替慘死南蠻的數千同道取你狗命來的。”

大統領一聽這話便明白了張潛的來意與身份,也是笑了起來:“區區逆賊,也敢這般大言不慚,老夫命就在這裏,有本事來取。”

若此人是衝着龍脈石柱而來,必然是準備充分,那他自當謹慎應對。

可只是一找自己復仇的散修,只能說是不知死活。

可未料話音剛落,臉上那一絲輕蔑便煙消雲散,頭頂上空不知何時已經陰雲積聚,黑壓壓的彷彿山巒一般,隨時可能傾塌下來,一道道泛着寒光的電蛇在陰沉的雷雲中穿梭,時隱時現。將這山巒一樣的陰雲撕扯的逾漸破碎,也逾漸讓人心驚,雲層低矮的幾乎觸手可及,脆弱的一擊即碎,好像隨時可能將人吞沒掉,四周空氣陰冷潮溼,連劍上的光明都難以驅散,讓他有一種難以喘息的感覺,緊咬牙關,才吐出四個字來:“玄霆道主!”

天下間。能將雷法運用到如此境界者,僅三人而已,一個都在三清宮中,另一個遠在青州,蜀州境內除了玄霆道主再無二者。

而玄霆道主也有充分的理由出現於此,並且對自己持有殺機。

張潛並未承認,也並未否認,使得大統領逾漸深信自己的推斷,一時間心中許多疑問豁然明悟。似乎觸及了真相,大笑道:“也就是說,蜀州散修暴亂是你陽山小洞天暗中推動的結果了?我就始終想不明白,我麾下兒郎各個能征善戰。尋常散修怎可能在頃刻間擊殺兩人,那青陽張氏之女我已查過,並無此人,如今看來應是你陽山小洞天某位府君假扮的了。能死在金丹人仙手中,他倆也是不冤,卻不知是紫宸府君還是青羽府君。”

他口中所說兩人乃是陽山小洞天僅有的兩位女性府君。張潛依舊沒有說話。

頭頂上空雷雲翻滾,一道驚雷如同虯結的龍蛇一般在黑暗中悄然醞釀着,張潛用沉默和殺機對他做出了最爲明確的回答。

“你陽山小洞天就是一羣白癡,如今局勢緊張,誰人心中沒有怨氣,就你陽山小洞天覺得受了委屈,這就要與我正一道壇翻臉爲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道門若被動搖,你陽山小洞天也同樣落不到好下場,你們若是安分守己,等事情過去之後,你陽山小洞天爲道門所做一切貢獻自會有人記得,到時候論功行賞還彌補不了今日損失嗎?可你們偏偏卻是一羣鼠目寸光之輩,竟然暗中煽動散修暴亂,是讓我正一道壇嚐到了苦果,可你們反叛道門,也只有死路一條,純屬自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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