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鬱南聽鍾爺爺說姜十安主動提出要調理身體,這點他是很欣慰的,可是,想到她這麼積極是爲了離開這裏,他的內心又很不開心。
姜十安衝回房間把水杯裏的水全部灌完了這才覺得好了一些,這是什麼藥啊,苦得驚天地泣鬼神,看來耍酷也是需要本事的,剛纔她差點就吐了。
見姜十安一下不下來,簡鬱南將飯菜上桌後上樓去找她。
“下來喫飯。”簡鬱南敲門後進來,看到姜十安坐在牀上玩手機。
姜十安不作聲,只是肚子已經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喝了藥之後肚子似乎餓得特別快。
“你不是想離開這裏,不喫飯養好傷怎麼走得了。”簡鬱南看着姜十安彆扭的樣子又可愛又好笑。
姜十安撇撇嘴下樓喫飯。
四菜一湯,香氣逼人,惹得姜十安食指大動,她坐下來也不客氣。
“好喝嗎?”
“你爲什麼會做?”姜十安端着碗,又是奶奶的拿手湯。
“上次火候不夠,這次補給你,因爲奶奶曾交待過,怕她走了之後你會難過,於是把湯譜寫下來,讓我找人給你做,但是我想來想去,不如我自己學了你想喝湯想喫什麼菜我就給你做,這樣你就能常常回憶起以前和奶奶一起的快樂時光,就不會那麼難過。”奶奶第一次住院的時候就交待過這些事了,現在想來這個老人家真的很有遠見。
姜十安一聽眼睛的水霧突然迷濛了起來,想起奶奶年輕時穿着小碎花裙,揹着一個籃子帶着自己去摘野菜,回來後扎着圍裙在廚房裏忙碌,明明彷彿昨日可是奶奶卻已仙遊。
“怎麼?十安,別難過,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不做了。”簡鬱南敏銳地發現了她情緒的變化。
“不是,只是覺得自己不孝,我竟然沒有學會奶奶的手藝,每一次她讓我記着,我都覺得日子還長,我總能學會的。”
“我會就行了,十安,你不必自責,你做得很好了。”
姜十安沒答話,安靜地喫着飯菜,不得不說簡鬱南的手藝是真好,就憑一張菜譜湯譜就能做到這樣,她喫出了他的用心。
“來,喫多點,你太瘦。”簡鬱南見她不吭氣也不再繼續這話題,他看着姜十安認真地喫飯的樣子滿滿都是愛慕。
姜十安抬頭看到簡鬱南圍裙已經解開,家居服套在他的身上,俊朗的五官,眼睛含笑地看着自己。
她何德何能,讓他這樣?
“簡鬱南,你何必。”
“十安,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簡鬱南,你有大好的將來,你有那麼優秀的能力,何必非我不可?”姜十安不明白,爲什麼簡鬱南似乎就認定了她,其實她們認識不過半年有餘。
“你愛上別的男人,所以要把我甩了?”簡鬱南看姜十安擰着眉一副倔強的樣子,曾經她那麼天真爛漫,都已經被生活催殘得無影無蹤了。
“我沒有。”
“那就是說,你還是愛我的,既然這樣,相愛的人爲什麼不能在一起?”簡鬱南耐心滿滿,對姜十安的話沒有半分不悅,他年長她好幾年,自然也明白姜十安的糾結。
只是,姜十安選擇了一條最絕決的路。
“我。”
“還是說,你並不愛我?”簡鬱南其實問這樣的話很冒險,他也害怕聽到否定的回答,他在賭。
“不是這樣的,並且也不能因爲這樣你必須把我綁在身邊?”姜十安沒否認,可也不認同他的觀點。
姜十安這麼誠實的回答,讓簡鬱南鬆了一口氣,剛纔有一種被等待判刑的感覺。
“十安,你記得我跟你說過嗎,每一次出任之前我和隊員們都必做一件事。”
“你說過很多,不知道你指的哪一件。”姜十安不肯回答。
“每一次寫遺書,其實我們內心也是有恐懼的,所以纔在執行任務時那麼拼命地努力然後安全地回來,經歷過生死邊緣,才知道活在當下的珍貴。”
姜十安不吭氣。
“我身邊有好幾個戰友犧牲了。”
“我不想聽。”姜十安抗拒是因爲內心害怕自己會動搖。
“喫飯吧,你不是說想看家庭影院,樓上剛好有,我買了碟呆會一起看。”簡鬱南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喫,並不急着改變姜十安的想法。
“現在我不想看了。”姜十安直接拒絕。
周老大對於大嘴的行蹤說不出所以然,而大嘴的失蹤又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所以每一條線索都透着可疑。
“白爺,如果我說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你信嗎?”周老大被槍頂着頭大氣也沒敢出。
白浩殺人也不是第一次,他的脾氣一上來,他真有可能命就交待在這裏。
“我倒是想信你。”
“那白爺說,我把消息透露給警方,對我有什麼好處?”周老大想試圖引導白浩去思考另外一個方面,分散他的注意力。
“好處?難道沒有嗎,我要是栽了,你是不是想取而代之?”
總有刁民想害朕,白浩現在草木皆兵。
“白爺想多了吧。”
“老周,這麼多年來我有沒有虧待地你,哪怕是讓老楊暫時打理你原來手上的事,我也不過是想給你點教訓,可沒想到,你哪是沉不住氣耍這樣的手段。”
“我沒做過我是不會認的,如果你不信,我不如殺了我。”周老大心一橫,乾脆一副認命的樣子。
白浩審視着周老大良久,然後一把將他鬆開。
“老周,既然你不認,那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白浩只是覺得周老大嘴硬,怕這麼把周老大解決了下面的人不服,所以還是忍了。
“白爺,我恭候着。”周老大理了理衣服,站在一邊。
“滾。”白浩氣得不輕。
周老大被白浩這麼一質問,原來的那點情分早就蕩然無存,他大搖大擺地離開後,直接給黃有才打電話似乎是有事要商量。
阮於淵晚上原本是沒有安排的,他還想去看看姜十安,只是剛忙完就接到黃有才的電話,說是要約他喫飯,本想拒絕可是一想到老楊,他還是覺得應該去探探情況。
晚間,江城的一個叫夜傾城的會所,黃有才坐在包間裏左擁右抱,而周老大坐在一邊和其他幾個叔輩在聊天。
“喲,阮先生,終於來了,讓我們好等。”黃有才將手中的美女放開迎向門口的阮於淵。
阮於淵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包間,發現了不遠處的周老大,他卻不動聲色走進來到一邊的沙發坐下。
“抱歉,久等。”
“來來來,姑娘們來侍候好阮先生,他可是大財主,讓阮少舒服了有你們好處。”黃有才一使眼色門口又進來了幾位尤物,看得出來是精挑細選的。
只是阮於淵爲人冷漠那幾個女的一靠近,他目光冷意盡現,就讓人有些不敢靠近了。
“黃爺有話就說吧,不必這麼客氣。”阮於淵淡淡地拒絕。
“今兒個就約着大家出來玩玩,盡興一下,這不正好又遇到了小周,就叫他一起來玩一把。”黃有才見阮於淵對這些女人不敢興趣,搖了搖頭然後將話題引到周老大身上。
“黃爺不是一直和白浩不對路,怎麼把他身邊的人給約出來?”阮於淵裝傻充愣。
“阮先生應該知道,最近老楊上位,小周可是沒少被白浩給敲打,他那個人就是拎不清輕重,小周好歹跟了他這麼多年,現在他竟然聽老楊一個人的,也是瞎了眼了。”黃有才對白浩異常不滿。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就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