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媛的手術順利進行,林天把配型給了她,姜十安看着從手術室裏出來的小媛,雖然未醒,可是鍾阿姨說手術非常的成功,後期渡過了其他併發症的話,她就會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健康,她回到瘋四的病房時,瘋四也正好醒來了。
終於聽到了一些好消息,姜十安的內心似乎又有了光亮。
“十安,對不住。”瘋四看到姜十安,人還有些虛弱但一臉愧疚。
“小媛剛纔手術出來,很成功,等她渡過了觀察期就可以來看你了,你也要早點好起來,她一直問你的下落呢。”
“真的?”瘋四的眼睛一紅,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終於得救了。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答應你的事,我辦到了,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可以帶着小媛去玩,好好地阿。”姜十安微笑了一下,輕輕地拍了一下瘋四的手。
“十安,那天小媛被綁架後,阮於淵派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個新手機與我聯繫,表示如果我能夠替他們把貨運進來,就把配型給我,爲了運貨他們特意把林天安排在了其他地方,藉此把貨一起帶進來,沒想到半路到了白浩的人,把貨給搶走了,而我也受了傷。”
“難怪你們半路出事,原來是白浩做的好事,我也沒想到阮於淵會找你做這樣的事,他很聰明。”
即使早就猜個大概,但是,姜十安覺得阮於淵比起白浩真不是高一兩個段位。
這樣的計謀如果不是因爲她把消息透露出去,白浩是死都想不出來的,不過,看到白浩與阮於淵的矛盾越來越深,正是她最想要的。
“是,他是個可怕的人,最知道怎麼拿捏一個人,十安,你要離他遠一點。”
“嗯,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我晚點給你送喫的來。”
姜十安離開瘋四的病房,看到走廊來來往往的病人,有家屬一起的就似乎多一分安慰,如果沒有的,顯得淒涼許多。
瘋四與女兒相依爲命,像極了她與奶奶,但如果奶奶走了,她以後生病什麼的,她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了。
姜十安眨眨眼睛,往奶奶的病房走去,正好護士從裏面出來。
“姜小姐,你可以進去探視,但是要先換上無菌服。”
姜十安進去時,腳步有些急,護士替她關上門,她一個人坐在奶奶的病牀前,輕輕地握成她的手,她有些害怕的,但感覺到溼熱的熱度時,她內心又多了一絲希望。
只有活人纔有溫度不是嗎?
對,奶奶還活着。
她就差沒有伸手到鼻孔去試氣息了。
“奶奶,再不醒,我不理你了。”姜十安輕輕地說了一句。
如果是平時又頑童一定會一臉無所謂地看着她,然後跟她說自己是撿來的,不理拉倒。
可是,現在這位老人家不說話,只是躺在病牀上。
阮於淵與外婆溝通未果,因爲外婆的要求是他馬上向姜十安表白,最好短期內能夠訂婚。
這件事,別說他不肯,姜十安也絕對不願意的。
但是,他也並沒有放棄搬遷的計劃。
晚間八點。
白家的客廳裏坐了好幾個人,都是白浩的叔叔輩,因爲最近江城就像一個密封袋,進出都異常的困難。
“阿浩,雖然有了這批貨,解了燃眉之急,但你真的打算就這麼混日子嗎?”
“黃叔,你以爲我想,現在查得這麼嚴,一不小心分分鐘就是喫槍仔的事。”白浩夾着一根菸一臉的鬱悶。
“但是,姓阮的卻有辦法把貨運進來。”
“你是說我沒能力?”白浩顯然有些不高興,最恨別人拿他和阮於淵比較。
“我沒這麼說,我只是覺得,如果我們沒辦法進貨,那就只能從江城裏自己生貨了,以前我們也沒少幹,爲什麼近一年,江城內部基本不出貨了?”
“那是上頭的事,輪不到我們來管。”
“與上頭聯繫就白家有這個渠道,我們不找你找誰,我們手下一班兄弟也是要喫飯的。”
“你們之前賺的還少嗎,休息兩三個月也不會餓死吧?”白浩捻熄了煙,臉色越難看。
“最近這半年,大家都是溫飽水平,都是要養家餬口的,沒有錢掙兄弟的心就散了,阿浩,不是當叔叔的逼你,實在是沒錢當不起老大,何況,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那黃叔想怎麼樣?”
“想辦法讓江城內部出點貨給我們,兄弟們好久沒有賺過大錢了,你看,這眼看中秋要到了,怎麼也得讓大家高興高興。”
“如果我不呢?”
“阿浩,我們以前跟着你爸幹活,他也沒虧待過我們,如今我們老了只想安渡晚年不管那麼多事,所以這些年啊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但是,如今上頭把姓阮的派下來,是不是對你不滿意呢,這個你自己考慮,總之,我們想要聽到你給出滿意的答案。”黃有才是叔字輩裏資歷最老的了,所以這次也是他要求開的會。
“黃叔這話聽得怎麼這麼彆扭。”
“真話都彆扭,阿浩,我們看着你長大的,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黃有才站起來,路過白浩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幾個叔叔也跟着黃有才走了。
白浩陰沉着臉,等黃有才走出去,他站起來就把外套給扯了下來。
“拿去扔了,髒了我的衣服。”
“白爺,你看這事,咱們怎麼辦?”
“最近江城的線出了事,這個節骨眼還讓出貨,這不是找死,我再跟他們商量一下,找件事分散一下輿論的注意力。”
“白爺,其實那件事真不難,看你這樣。”老楊湊近白浩,神祕地嘀咕了一下。
“高,老楊,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孫子這麼陰,幸好我信得過你,不然,我都怕被你黑了。”白浩聽得一臉滿意。
“白爺腦子轉得快,我就是那麼一說你自己想通的。”老楊一臉憨厚地低着頭,一臉忠實奴僕的樣子。
“小費,拿去好好玩啊,聽說你昨晚又輸錢了,你小子悠着點,不要連褲衩都輸光了。”白浩掏出一疊錢塞進了老楊手裏。
老楊兩眼放光,整個人眼裏只有錢了,白浩看了他一眼帶着周管家離開。
這時老楊才直起腰板將手裏的錢放進口袋若無其事地出去,臉上是一臉的淡漠。
離開了白家,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幾個小弟看到他,又招呼他打牌,他爽快地答應,因爲不打牌的老楊就不是老楊了。
“去買點好酒好菜,哥幾個喝一杯再開打,最近手氣差,喝杯酒長長氣。”
“楊哥就是爽快,不像周老大小氣死了,白爺給他的小費,他一毛錢也沒給過我們。”
“不能跟周老大比,你小子說錯話了,該打。”
“是是,楊總教訓的是。”
幾個手下出去了,老楊進了廁所,從一個暗格裏摸出一個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阮於淵換了一個居所,他的另外一處產業,剛進門周東就過來了。
“林天下午做完捐贈,剛纔失蹤了。”
“這種小事還用來跟我說?”阮於淵一邊說一邊上樓。
他趁着喫飯的空檔,給老太太的飯裏下了安眠藥,趁老太太睡着連夜把家給搬了。
白浩也不是善類,他不能把外婆的性命放在危險裏。
“但是,他剛入院的時候,姜小姐去見過他,你說他會不會說了什麼。”
“他不會的,十安去見他,多半是因爲瘋四的事吧,她重感情瘋四突然這樣,她肯定會起疑。”
“那我們不管林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