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你了?”阮於淵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他一身中山裝有微微的褶皺,然後衣袖和臉上都沾了少量的血跡。
“還,還好。”姜十安站在阮於淵的幾步之遙,此時已經緩過神來,看到他這副樣子,難道剛剛在和誰打架?
但是這附近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麼鬥毆事件。
“我沒喫晚餐。”
“哦,我也沒喫,要不我請你吧,這裏有家麻辣燙很出名。”姜十安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本來是和簡鬱南一起喫的。
“嗯,好呀,你帶路。”阮於淵心情似乎不錯。
“你今天一個人,你的跟班沒有來嗎?”姜十安看阮於淵平時出現都是很多隨從的,今天卻一個人還真是奇怪。
“因爲我派他們去打架去了。”阮於淵覺得姜十安其實也沒有那麼冷漠。
“那他們還真不容易。”姜十安輕笑了一下。
“你不好奇打誰?”
“不好奇。”姜十安當然好奇的,但她不能這麼直接,只能假裝不想知道。
兩人來到一條小喫街,此時人們下了班到處坐滿了人,姜十安自己作主點了一大堆的東西。
“來,擦擦。”姜十安從包裏拿出了一條手帕。
因爲坐對面的人都在看阮於淵,應該是奇怪他臉上的血跡。
“謝謝。”阮於淵接過手帕在自己的臉上拭了拭,果然發現了血跡而且還不少。
“來,嚐嚐,這真是江城的特色。”
“這個我洗乾淨再還你。”阮於淵看手帕上還繡了一個安字,一小團手帕拿在手裏軟軟的,卻撓到了他的內心裏。
“不必,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姜十安一邊將食物分到碗裏一邊說,連頭都沒轉。
阮於淵將手帕放在了口袋裏,然後開始喫東西。
兩個人一邊喫東西一邊聊天完全沒發現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一直到姜十安抬頭時發現旁邊的人已經差不多走光。
而阮於淵則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但是他沒有停下來,仍然慢條斯裏地喫着,姜十安見他不吭聲也繼續低下頭。
這時,遠遠地有幾個人往這邊走,但是當他們快靠近的時候從暗處閃出來幾條人影。
雙方瞬間陷入槍戰中,阮於淵和姜十安被幾個人擋在身後。
“走。”阮於淵快速地拉起姜十安的手,然後往身後的一條巷子走。
“阮先生,車在這邊,跟我走。”周東已經等在這裏了。
姜十安沒有多問,乖乖跟着阮於淵走出巷子然後上車,外面圍了一堆的黑衣人,這黑壓壓的陣勢真有點把姜十安給嚇到。
“不好意思,喫個飯還不能安生,下次一定安排好。”上了車阮於淵一臉抱歉。
姜十安悄然地抽回自己的手,然後靠着車窗坐着,看着外面正在火拼的一羣人,她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血淋淋地內心其實很反胃,腦海中的一幕閃過,讓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你沒事吧?”阮於淵看姜十安有些不對勁。
“我沒事,挺好。”姜十安臉部有些僵硬,一雙手一直握在一起不停地挫着。
阮於淵沒注意,只覺得她情緒有些緊張,見她不願意說也不追問。
“阮先生,可以走了。”周東的車子離打架的人羣不遠,但是外圍都是人隔着不受影響。
“十安,今天謝謝你,好久沒有這麼好的胃口了。”阮於淵是真開心,目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大手,看不出神色。
“這是和誰在打架?”姜十安強壓着內心的那種噁心的感覺,別過頭不想再看,如果打開車窗,她覺得一定可以聞到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十安,替你報仇怎麼樣?”
“這些人是白浩的?”姜十安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她努力讓自己平靜,這個時候應該向阮於淵多打聽一些消息。
“是,想看看他的實力如何,現在看來還可以,是個有意思的對手。”
“你要和他翻臉?聽說他之前宣稱自己是地下的皇帝,你還是小心點。”
“不必擔心,是人,總會有弱點的,十安你這算是朋友的關心嗎?”阮於淵的眼睛小而精悍,帶着穿透力。
“當然,這麼恐怖的場面,能不讓人害怕嗎,不過好像你比較厲害一點。”姜十安摸摸鼻子不去看阮於淵的眼睛。
“呵,十安,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傷害的,就衝你這句話。”阮於淵的笑聲在車內響起。
前頭開車的周東不由得從後視鏡多看了他幾眼。
阮於淵的車子剛離開不久,不知道是誰報了警,警笛鳴了起來幾車警車先後趕到,火拼的一羣人一鬨而散,但是還是有的受傷嚴重的跑不掉,被逮到了。
而江城的那一頭,此時簡鬱南到了那實驗室的外圍搜查了環境,這其實是一處據點,這裏不僅僅有人在這裏提純,也是一處祕密的交易地點,簡鬱南分析了一下決定不打草驚蛇,派人去找他們下面的人去接頭。
安排好後面的行動,簡鬱南開着車打算找姜十安去喫宵夜,擔心她晚上沒喫晚餐餓肚子。
“你回去吧,今晚估計有得你忙的,你那麼多手下受傷,你應該有好多事要處理。”回到樓下,姜十安覺得胸口悶得慌,她好想蹲在草叢邊吐個夠。
“都是小事。”
“白浩肯定不會罷休,他那個人太心狠手辣了。”姜十安有意無意說着,她想知道阮於淵與白浩的關係在什麼層面。
“別怕,不會有事的。”白浩似乎以爲姜十安很害怕,不斷地安慰她。
看着阮於淵離開,姜十安急忙跑到一邊開始乾嘔,其實吐不出來但是就是噁心,十幾年前血淋淋的畫面,今晚突然從她的腦子裏跳出來,全是媽媽的血,好恐怖。
簡鬱南從暗處走了來,看着路邊那個身影,緊握着脣。
“你怎麼來了。”看到遞到跟前的紙巾,姜十安沒敢轉頭,因爲簡鬱南剛纔肯定看到了阮於淵送自己回來。
而她,答應過他不會跟阮於淵有過多接觸的。
“本來想約你喫宵夜,不過,看來你已經飽到吐了。”簡鬱南站到一邊的燈柱子底下雙手抱胸。
“你這麼着急離開,是因爲有什麼新發現嗎?”姜十安站起來,腳都有些麻了,臉色還是很難看。
阮於淵的車子離開不久,周東就接到了電話。
“阮先生,今晚的貨很順利地送進來了,白浩也不全蠢,還知道配合我們聲東擊西。”
“白浩這麼多年在江城的套路,都被警察被摸熟了,這幾年警察的手段越來越高超,他的那套已經過時,告訴他,這次的貨,我八他二沒得商量,要是敢不服我一分都不給他,讓他自己選。”阮於淵溼潤的臉色不見,此時滿是陰鬱的臉有些駭人。
“阮先生,你不防備姜小姐,我就不怕她......”周東沒敢往下說,因爲阮於淵驟變的眼神。
“說下去。”
“剛纔我開車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一輛車很熟悉,沒看錯應該是簡鬱南的。”
“阿東,什麼時候你這麼關心這個了。”
“阮先生,如果你的情敵是他的話,是個難纏的對手。”
“閉嘴。”阮於淵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一隻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條手帕臉色又緩和了一些。
路燈下,簡鬱南沉默了好一會纔回答。
“沒有新發現,是個錯誤的情報,其他人還在加緊調查。”
“哦。剛纔聽阮於淵的意思,他和白浩好像鬧掰了,但是我覺得今晚他們有點奇怪,到處打架這樣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