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事。”姜十安拿勺子攪動着鍋裏的米粥,眼皮都沒動一下。
“你馬上到中心來,硬盤裏的東西都大部分復原,既然與你有關,那麼你就必須配合我一起找到答案。”
“如果我不去?”
“紋身男死前一口咬定不認得死者,但你說過他們是一張照片上的人,如今照片不見了,這兩個人都死了,那麼很有可能別人想掩飾什麼。”簡鬱南知道姜十安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找出真相,是警察的天職,我已經幫你們找到兇手,但是你們沒有保護好,是你們的失職,我現在不想再趟這渾水。”
“姜十安,如果對方察覺到你已經見過照片,或者別的一些線索,你覺得你和奶奶還安全嗎?還是你們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目標就是你們,如今這種情況顯然他們可能出了問題,既然你已經和警方聯手,你覺得你還能置身事外?”簡鬱南覺得自己一開始就把姜十安拉進這案子裏,太明智了。
否則,以姜十安這種態度,真相永遠不會有,而她得孤僻一輩子,那還是在敵人仁慈的前提下。
但這不可能,這次的事件就說明,對方已經不再潛伏,而是做好了暴露的準備。
“簡鬱南,你到底是人是鬼”姜十安將勺子一擲,原本無波的臉出現了一絲陰霾。
他竟然都知道,這個男人一出現就已經將她摸個透,居然還在自己的面前假裝一無所知?
“我說過,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和你找出真相。”
“好,條件是你保護好奶奶的安全。”
“你放心,她現在住的可是軍區的醫院,而且還是特別病房,都是很森嚴的門禁,一般人進不去的。”
“最好是。”姜十安是咬牙切齒地回答的,既然已經無路可退,那她倒要看看,自己身邊這些年來的,誰是人誰是鬼。
姜十安中午到醫院去送飯給姜奶奶喫飽,離開醫院,但是沒有直接去中心,而是去了郊外。
她站在一塊合葬墓碑前靜靜地站着,不像別的人一樣,會帶一束花或者一些果品,她兩手空空。
“爸,媽,我決定要冒險一次,徹底地清乾淨身後的髒東西,過正常人的生活,願你們在天上保佑我,像這麼多年來一樣。”姜十安抬起手摸到脖子上的這塊佛牌。
“安安,你記住,這是媽媽爲你請的護身符,不管什麼情況都不能離身,它能保佑你平安健康長大,記住媽媽的話,是絕對不能離身,好好保管。”這是媽媽最後的遺言。
後來,她戴着佛牌興高采烈地到樓下和小夥伴們玩耍,回來時便天人永隔了。
老天爺是庇佑了她,但她卻先後失去了雙親。
所以,她人生的運氣在那一年意外地避過殺手時已經耗盡。
“爸,媽,我會爲你們報仇的。”
姜十安沒有多呆,不一會便離開墓園,父親是警察,實際是爲國捐軀卻不能葬在烈士靈園,被冠以突發重病的原因草草安葬,媽媽是醫生,一天突然死在了家裏,她當年藏在牀底下,那一幕,像電影一樣閃現在姜十安的腦海裏。
獨獨少了兇手的信息。
姜十安木然地站在指控中心的樓下,整個人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她的腦子裏全是媽媽死不瞑目的樣子。
她的腦子就像炸開了一樣,每一顆細胞都印上了這樣的畫面,她還能清楚地看到她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樣子。
可是兇手,爲什麼想不起來?爲什麼?
世界,明明是豔陽高照,她卻像進了冰窖一樣,冰冷的死氣像蟲子一樣鑽進她的身體,她渾身無法動彈了,血液也凝固了一樣。
簡鬱南下樓時,便看到姜十安像失了魂一樣呆在太陽下暴曬。
“姜十安,你在幹嘛?”
可是姜十安像具軀殼一樣,定定地沒有動,目光呆滯整個人失去了生氣。
“你怎麼了?中暑了嗎?”簡鬱南這才發現了異樣,上前拍她的臉。
“阿!!!!!!”姜十安突然抱着頭尖叫出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