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鵬天聽到鄭嬤嬤的話語,臉瞬間黑如墨,手重重拍在桌上,“啪”的一聲,嚇得他身邊的許氏嚇了一大跳,讓一旁伺候的劉嬤嬤上前,輕拍她的後背,擔憂地說道:“夫人,沒事吧?”
許氏搖搖頭,摸着小腹安撫着肚子裏的孩子,隨後對着一旁也歉意看着她的安鵬天說道:“妾身沒事,老爺您不要擔心!”
安鵬天站了起來,眉頭緊緊地蹙着,對着許氏說道:“我去綠葵院,玥兒,照顧你孃親,夫人,我晚上會回來晚點,你不用等我了,早點安寢。”
許氏點點頭,“老爺,您不先喫晚膳再去嗎?”
安鵬天揹着手,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去綠葵院,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她當我說的話是耳邊風嗎?”說完,快步地走了出去。
許氏擔憂地看着安鵬天的背影,嘆了一口氣,一旁的安茹玥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邊,輕聲說道:“孃親,父親是去給王姨娘一個警告,您不要擔心!”
許氏點點頭,隨後對着鄭嬤嬤說道:“鄭嬤嬤,你現在也去綠葵院,看看王姨娘到底使的是什麼花招,明明今早上姜太醫過來的時候,就說過安碧蕊已經無礙了,怎麼晚上就不舒服了?”
鄭嬤嬤聽到許氏的話語,點點頭,立刻快步離去。
當安鵬天來到綠葵院,看到迎上來的王姨娘,他的臉色冷了下來。只見王姨娘身着青緞掐花對襟外裳,陪着五色錦盤金彩繡綾裙。頭上梳個風髻露鬢,插着金鑲珠寶蝴蝶簪;臉上淡掃娥眉眼含春,抹着珍珠粉得皮膚細潤,朝着安鵬天屈膝俯身。微微低下頭,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這一身打扮,讓王姨娘原本清秀的臉多了幾分姿色。配上這一身衣裳,還真看起來年輕幾分。
趕着過來的鄭嬤嬤看到王姨娘這身打扮,暗暗在心裏咒罵了一聲小蹄子,竟然敢勾引老爺!
“老爺!”王姨娘嘴裏說出一聲溫柔的話語,見安鵬天久久沒有反應,以爲她這身打扮入得了安鵬天的眼,立刻暗暗竊笑。
安鵬天看着王姨娘。眼眸縮了一下,聽到她的叫喚,安鵬天冷哼了一聲,隨後沒好氣的說道:“蕊兒生病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打扮。今早上我的話難道沒有聽進你的耳朵裏面,看來我得換個人撫養蕊兒了!”
一句話,立刻讓心裏竊喜的王姨娘心頓時沉了下來,一臉驚恐地看着安鵬天,老爺他竟然想將女兒帶離她身邊,叫別人撫養,這個人,肯定是張姨娘這個jian人!
王姨娘蒼白的一張臉害怕的說道:“老爺,賤妾錯了。賤妾只是......只是......”王姨娘心一緩,語氣吞吞吐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下去。
安鵬天冷眼看着王姨娘這個樣子,拂袖走進了屋子裏。
身上的鄭嬤嬤看着安鵬天被沒有被王姨娘勾引的樣子,嘴裏鬆了一口氣,看着還在屈膝王姨娘。她的腳猛地顫抖,隨後得意地一笑,說道:“王姨娘,老爺進去了,老爺說得對,你還是把心思放在四小姐的身上好,別想着這種沒底的事!”
一句話,立刻讓王姨娘臉孔扭曲了起來,目眥欲裂,狠狠地瞪了鄭嬤嬤一眼,隨後起身,緊跟在安鵬天身後。
鄭嬤嬤看到王姨娘這個樣子,愣了一下,隨後嘲諷地撇撇嘴,她竟然惱羞成怒了,連平時的僞裝都做不出來了,剛纔的樣子,可惜老爺沒有看到。
安鵬天走進屋子,聞着屋子裏面濃重的香味,他的眉頭蹙了起來,隨後看到他的第三女躺在牀上,看着她一臉蒼白的樣子,他走了上前,隨後看着一片伺候的丫鬟說道:“請太醫了嗎?”
丫鬟聽到安鵬天的話語,眼神有些閃爍,忐忑不安地說道:“小......小姐說,說不想請太醫!”
“胡鬧!”安鵬天聽到丫鬟的話語,呵斥了一聲,隨後看到身後的王姨娘,說道:“瞧你教的孩子,生病了,竟然還不想請太醫!”
王姨娘聽到安鵬天責罵的話語,眼圈紅了起來,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隨後哽咽地說道:“老爺,賤妾勸了四小姐,可是,四小姐說她怕藥苦,她說一旦請了太醫過來,她死活地不會給太醫把脈的,賤妾沒辦法,才叫老爺您過來的。”
安鵬天聽到王姨孃的解釋,正想再罵出話語,牀上安碧蕊地轉醒,看到牀邊的安鵬天,她眼裏露出驚喜的目光,撐起身,虛弱地說道:“父親,您......你來了!”
安鵬天看到安碧蕊的動作,立刻上前按下她的肩膀,說道:“好了,你身子不舒服,好好躺着就好,苦口良藥,你怎麼能不請太醫過來看呢?”
安碧蕊嘟着嘴巴,委屈地說道:“父親,藥很苦,苦得蕊兒喝不下,都吐出來了。”
安鵬天看到女兒這個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他平時最疼最寵的是大女兒,可是眼前這個孩子不管是怎麼樣,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平時有忽略了她。安鵬天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緊繃的表情緩了不少,正打算說出,屋子外走進了兩個人。
只見許氏身邊的貼身丫鬟落雨帶着姜太醫跨進了屋子,對着安鵬天福了一個身,隨後說道:“老爺,夫人得知姜太醫在老夫人的院子裏,未離府,正好請他過來給四小姐看病!”
一旁的王姨娘看到姜太醫的話語,她的眼裏露出慌張的神色,手緊緊地抓着帕子,她怎麼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姜太醫竟然還在府裏面,原本她想再拖延一些時間,然後讓女兒露出她的才華給老爺,博取老爺的喜歡,卻沒有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王姨娘暗暗衝着安碧蕊使了一個眼色,只見安碧蕊會意地將身上的被子猛地蓋在頭上,整個人躲在被子裏,從被子發出模糊的聲音說道:“我不要讓太醫看!我不要喝藥!”
看到安碧蕊的舉動,安鵬天氣得吹鬍子瞪眼,臉色鐵青地對着身邊的丫鬟說道:“還不趕快將你家小姐身上的被子拉下來!”
“是......是!”丫鬟聽到安鵬天的命令,立刻上前,拉扯着被子,可惜被子裏面的安碧蕊死死地拽着,不然丫鬟拉扯開。
一旁的鄭嬤嬤看着這任性的四小姐如此胡鬧,她看不過眼,立刻上前對着安鵬天說道:“老爺,讓老奴來吧!”
安鵬天點點頭,而他身邊的王姨娘臉色難看了起來,這鄭嬤嬤老不死的,竟然插手,可惡!
鄭嬤嬤板着臉,示意丫鬟讓開之後,用力地一個拉扯,立刻將安碧蕊的被子拉扯出來,抱着手上。安碧蕊裹着白色的裏衣畏縮在牀上,被鄭嬤嬤的動作驚嚇得瞪直了眼睛,反應過來的她又氣又羞,指着面無表情的鄭嬤嬤說道:“你這該死的奴才!”
“安碧蕊,你再給我胡鬧!你就給我滾出安府,以後你就在別院住着,免得丟人現眼!”安鵬天厲聲說道。
一句話,立刻讓安碧蕊眼圈紅了起來,捂着臉哭了起來。
“老爺!”王姨娘上前,拍拍安碧蕊的後背,心疼地說道:“四小姐她就是怕喫藥,不是故意的,老爺,您別怪她,賤妾代她道歉,領罰,您不要趕她去別院。”
安鵬天冷眼看這這對母女,隨後對着身邊臉色不佳的姜太醫嘆了一口氣,說道:“姜太醫,讓你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