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毅,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跟你一起去,生死都在一塊,”孟楊樹瞧着他語氣眼神都不對,心慌了。
“你不用再勸,就聽我的,楊樹,你跟我不一樣,你還有爹孃要養,你不能跟着我冒險,實話告訴你,小桃已是我娘子,不管她有沒有三長兩短,我都不會丟下她,”宏毅說這話時,眼神平靜極了,平靜的叫人害怕。
孟楊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以爲宏毅說的話,是指兩人已突破了男女界限,睡到一個被窩。
但對於宏毅來說,他跟小桃在一炕上睡了這麼久,看也看了,親也親了,在他的認識裏,小桃就是他娘子。
哪怕前面的路通往死亡,他亦不可能退縮,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媳婦都護不了,又怎能算是個男人。
孟楊樹知道他的固執,最終還是敵不過宏毅的勸說,與他分開了行動。
前面的路太兇險,宏毅怎麼可能再拖累他。
黑暗的濃霧中,小桃沒命的跑着,根本沒搞清方向,也壓根不曉得什麼小樹林。
也是她走運,居然真讓她看見一片小樹林,只不過在黑夜中,小樹林看着就像是張着血噴大口的妖怪,沒有絲毫的美感。
事到如今,爲了保命,小桃還是一頭鑽了進去。
就在她鑽進去的剎那間,一道人影追着她的腳步而至。
“小桃!”熟悉的呼喊,在夜裏聽來格外清晰。
還沒等小桃減慢腳步,再去聽一聽,是不是她的錯覺時。一隻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猛的扯拉,在慣性作用下,小桃一個猝不及防的轉身,砰!一頭撞在身後人的胸口。
宏毅魔怔了,不容她有考慮的時間,抓着她的手,將她拖進懷裏,緊緊的抱住,“小桃,小桃,找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在巨大的驚喜與激動之下,宏毅語無倫次的說着,攬着她的手,越箍越緊,一點縫隙都捨不得留。
“宏毅?”小桃真有點蒙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能看見宏毅,他怎麼找到自己的?又是如何找到的?
“是我,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真怕你不見了,”宏毅緊緊的抱着她,感受着懷裏溫軟的女子身體,她是溫熱的,沒有受傷,太好了,他懸了幾日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聽着他似呢喃,似感嘆的聲音,小桃覺得鼻子好酸,眼眶也熱熱的,有什麼情緒要破土而出,填滿她的眼睛。
在這樣的一個黑暗孤冷的夜晚,她沒命的跑着,感覺天地之間好像都只有她一個人了。
可是宏毅出現了,溫暖的抱着她,有力的臂膀,比任何時候都有安全感。
還有他強有力的心跳,灼熱的呼吸。
小桃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捨不得放開宏毅,只想一直抱着他,縮在他懷裏。
呵!要是換做從前的季小桃,如果有人說,她將來會以這樣的姿態,這樣的心態,縮在一個人懷裏,她一定會以爲那人瘋了,再一個大耳瓜子抽上去,痛斥他的話是多麼的可笑。
但是現在,她卻真真的縮在一個男人懷裏,而沒有感到任何的羞恥。
“啪!”一聲輕到幾乎可以忽略的響聲,在兩人周圍響起。
宏毅跟小桃皆是身子一震,他倆現在猶如驚弓之鳥,在這樣的地方,哪怕不警惕。
宏毅第一個反應,就是將小桃拉到身後,抽出之前在那兩個守衛身上順來的劍,冷眼掃過四周,“誰?既然來了,爲何不現身!”
一陣刺骨的冷風吹過,掀起地上的落葉。
等到樹葉落下,兩個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宏毅跟前的不遠處。
黑暗中,那兩人身上裹着寬大長到腳面的黑色披風,看不清那兩人是誰,只能感覺到凜冽的寒意和殺意。
“呵,小子,口氣不小,就憑你,也敢跟我們二人叫板,你可知,我們捏死你,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說話這人,聲線偏陰柔,幾分像女人的聲線,可是偏偏聽着又有些像男人,詭異,非常詭異。
宏毅面色不變,手裏穩穩的拿着劍,對他的威脅與殺意,視而不見,“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有何目地,總之,我不會讓你們動小桃一下。”
“哈哈……”另一個黑衣人,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竟笑的前俯後仰,“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這小子,武功平平,也敢說這樣的大話,我二人隱退已久,你不知我二人的名號,這不怪你,但是在前輩面前,不是該謙虛些嗎?”
陰柔人緊跟着陰測測的奸笑道:“小子,我看你骨骼不錯,有點膽氣,給你個機會,現在,站到一邊,裝做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我們二人留你一條性命,回家好好過你的日子,別再出來淌渾水。”
“謝謝二位的抬舉,不過這事恐怕不成,小桃在哪,我便在哪,絕不離開她半步,”宏毅握劍的手,依然沒有半分動搖,在聽到自己有生存機會時,亦沒有動過離開小桃的念頭,他是個單純的人,只會幹單純的事。
他不肯走,小桃卻有別的心思,她拉住宏毅的袖子,“宏毅哥,你走吧,別管我了,這些人只要我的命,雖然我不知道哪得罪了他們,但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不該被牽扯進來。”
宏毅沒有回頭,卻握住她拽着自己的那隻手,聲音沉穩的道:“傻丫頭,從你出現在我眼前的那刻,咱倆就綁在一起了,你說,還能分開嗎?”他沒細說的部分,是他倆之間的祕密,不爲外人所知。
對面那兩人,似乎聽不得他們在那甜言蜜語,身上的殺意驟增,“說夠了沒有,我二人可沒功夫在這裏聽你們訴說情話,小子,你若是不走,待會只有喪命的份!”
宏毅冷冷的笑,將小桃的手握的更緊了,“自然是不會走的,生死有命,能跟媳婦死在一塊,還有什麼可遺憾的!”
小桃那個小心肝跳動的,都快要從胸膛裏蹦出來了。這人關鍵時刻,還會說情話,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