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寸步不離,難道他睡覺,洗澡的時候,她也得陪着嗎?
難不成這傢伙有什麼不良癖好,就喜歡他這種瘦弱小子?
軒轅恆的手忽然攥緊,也僅僅一下而已。
丁平上前一步,“放肆,你這個人休要在我家主子面前胡言亂語,主子不需要你伺候,趕緊離開!”
小桃滿不在乎,“咋了,不能說出恭兩個字?難道你活着都不用出恭的嗎?要是真不出恭,你早憋死了!”
不是她粗俗,人活着,不就是喫喝拉撒睡嗎?只要是人,就得如此活着。除非他是死人,死人不會出恭,不用拉屎撒尿。
她跟師傅相依爲命,有時露宿破廟,有時連破廟都沒有。
出恭啥的,不就在野外嗎?哪有那麼多的講究。
軒轅恆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我說的意思,若不願意,那就罷了,丁平,去鎮上再找位郎中過來,明日咱們就起程。”
“是,”丁平答的倒是快。
“算你狠!”小桃怒了,握着拳頭,惡狠狠的對人比劃了下,“我去給你請師傅過來,不用去鎮上了,你們別出來!”
小桃真怕他們反悔,所以一路奔跑,回去找季郎中了。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他們的錢最好賺,不賺白不賺。
小桃走後,十七一臉擔憂的走到主子面前,“殿下,這裏不安全,四周人多眼雜,要不然還是去私宅住吧?”
“不必了,本王自打邁進南晉的國土,就已經有人暗中跟着,去哪住都一樣,邊關是赫連晟管轄的地方,雖說他現在一心陪着待產娘子,但他身邊的人,也不是喫素的,一直到進京,我們不會有任何危險,”軒轅恆說的輕描淡寫,手指點了點茶壺,“將馬車上的東西取下,我們休整五天再走。”
“殿下,您真的要留五天?”
“有何不可?商人不是有句話嗎,上趕着不是買賣,本王可不能自貶身份。”
“可是……”十七還要再問,被一旁的丁平拉住,丁平笑着道:“主子,奴纔去搬運馬車上的東西,這裏的東西,您別碰,奴才一會就回來。”
十七也跟着他一起退了出去,手按在劍上,站在門外守衛。
軒轅恆坐廂房的窗前,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桃回了她跟季郎中住的地方,門一開,清香的藥味撲鼻,她聞習慣了,倒不覺得難聞,可是附近的住客不喜歡,所以他倆住的最偏僻的位置。
季郎中坐窗前的椅子上,桌邊點着一盞油燈,聽見推門的聲音,就知道是她回來了,“又弄成這樣,快去洗了,換身衣服,桌上有饅頭,要是冷了,自己去客棧廚房熱一熱。”
小桃本來想直接叫上師傅過去瞧病的,可是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確是太髒了,“哦,那我先把自己弄乾淨,對了師傅,有個人想請您去過去瞧病,是個有錢人,您待會可要好好給人家看。”
“師傅說過多少遍了,醫者眼裏,只有有病跟沒病的區別,是否有錢,那不在咱們的考量範圍之內。”
小桃去了裏間換衣服,兩人隔的不遠,師傅說的話,她聽的見。
“師傅,我知道您心善,看病不收錢,覺得誰都不容易,可是這年頭,誰也不容易,別回頭病人沒餓死,咱就先餓死了,我覺得吧,咱們改變一下做事的方法了,賺富人的錢,幫助窮人,這樣不好嗎?”
季郎中擱下筆,捧起桌上的粗瓷碗,“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夠用就行,咱們現在不缺喫穿,有個棲身之所,就已經很好了。”
小桃換了乾淨的衣裳,一樣的舊衣服,袖子打着補丁,褲子也有些不合身,但至少比剛纔的衣服乾淨多了。
臉上也有泥,她直接去院子裏,那裏有井,專給客人們自行打水消暑的。
小臉洗乾淨了,除去那層污泥,露出原本白皙水嫩嫩的瓜子臉。
脣紅齒白,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
因爲額前的留海也沾着泥,她用水打溼了,搓洗好一會。
沒有乾爽的毛巾,她就頂着溼漉漉的頭髮,跑回屋裏,將她的髒衣服抱出來,扔進洗衣盆裏泡着。
傍晚悶熱,流了一天的汗,衣服都要捂餿了。
院裏還有其他男人,有的也在洗衣服,有的直接舀了井水往身上澆。
看着抱着衣服跑過來的小桃,幾個男人笑呵呵的調戲她,“喲,瞧這小哥的皮膚,要不是她胸前沒揣着白麪饃饃,老子真以爲她是個娘們呢!”
另外幾個男人挺着光溜溜的胸膛,哈哈大笑。
一個瘦的肋骨外突的男人,指着小桃,“小子,我看成天裹的嚴嚴實實,連胳膊都不敢露,莫不是真叫他說中了,你其實是個女娃吧?”
先前調戲的那人,不理小桃陰沉沉的臉色,接着上一個人的話,繼續戲謔道:“我看八成就是,不然,你脫了衣裳,也叫咱們大夥看看,看看你那健碩的小胸肌!”
小桃一把扔掉衣裳,濺起的水花,都打到她臉上了,“你他孃的再敢說一遍,小爺要你的命!”
她這會絕對是個不要命的,抄起院裏的洗衣棒槌,目光兇狠的瞪着他們,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勢。
軒轅恆的客房也在這裏,十七手擱在劍柄上,冷眼看着院子裏發生的一切,並不打算上前幫忙。
他的職責是守護主子的安全,可不是幫那個臭小子打羣架的。
客房的門關着,就在小桃要揮着棒槌跟人打架時,軒轅恆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去邦幫她,這五日,她還要做本王的雜役呢!”
“是!”
主子的命令,十七不敢不從。
小桃正舉着棒槌,衝着其中一人撲過去,那人身影一閃,輕輕鬆鬆就躲開了,害的她撲上一桶井水,衣裳被澆了個透溼。
被襲擊的男人,看她跌在自己腳下,樂的哈哈大笑,大手一伸,就要揪住她的腰帶。
落下的手,並未落到小桃身上。
十七徒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就那麼輕輕一抓,他卻連身子都不能再動彈半分,“閣下還是停手的好,否則你這隻胳膊就要保不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