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這個陣勢出門,誰敢惹,誰敢?!
單林淵說的青樓,就在北門的一角,沒有檔次可言,都是接待北門這裏亂糟糟的男人。
樓裏的姑娘來源也比較雜亂,許多半老徐娘,還有一些從邊遠地方拐賣來的小姑娘,幾乎沒有任何的才藝,只知道陪男人睡覺。還有些因身世,或者別的原因,自願或被迫被進來。
當然了,大部分都是非自願。
木香一行人來到北門,如此招搖的過市,還沒有坐馬車,嚇的那些小混混們,扭頭就跑。
大飛似笑非笑的說道:“您快成過街老鼠了。”
木香瞄他一眼,冷起了臉,“我要是過街老鼠,那你是什麼?”
過街老鼠身邊的跟班,那是一樣一樣滴!
周大憨呵呵的笑道:“俺覺得這樣出門好威風,跟着主子,果然是俺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以後俺出門都要向主子這樣。”
大飛鄙夷,“沒看出來,你還挺會拍馬屁。”
“俺不是拍馬屁,俺說的是實話,”周大憨擰着脖子,不服氣的反駁道。
“是是是,你說的是大實話,哼!”大飛懶得再跟他爭辯,因爲他跟元瞳的眼睛,都被路邊的一處小攤點吸引了。
路邊有人在做肉夾饃,估計是從外邊引來的新喫法,當然了,木香是見過的。
不就是肉夾饃嗎?她又不是沒喫過。
可是呢,古代的食材都是原汁原味,從材料做法,都是最原始,最新鮮的。
麪粉裏頭不加任何的增白劑,吊白塊,豬肉也都是選用土生土長,不喂飼料,不打防疫針,催長素的土豬肉,還有那醬料……
幾樣加在一起,別說元瞳跟大飛看的眼睛發直,就連木香也犯了饞,“去買吧,多買點,咱們邊走邊喫。”
大飛揣着銀子,腿腳極快的奔過去,似乎還跟那店家說了什麼,再回來的時候,懷裏抱着一個大大的油紙包。
於是片刻過後,這幾人走路的氣勢又變了,一人手裏拿着個肉夾饃饃。
這傢伙份量太足了,一隻手都握不過來。
大飛咬了口肉,絮叨着,“這饃真好喫,聽那店家說,這饃饃的做法,是從老家的地方學來的,也不是南晉,不是燕國,更不是蒼瀾跟隴西,是他作賣貨郎的時候,走村竄巷,在一個叫莊懸的地方,跟一家姓田的生意人學來的,那家開客棧呢,生意做的可大了,說不定很快就要做到咱們這兒來了。”
他說的這些話,木香沒聽進去,因爲他們已經站在這家庭青樓門口了,她吞掉最後一口肉,接過英殺遞來的帕子擦乾淨手,“都閉嘴吧,單林淵,你確定沒說錯地方嗎?”
透過半遮掩的房門,能看見裏面的情景,她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個地方有哪點像青樓,門檻破破爛爛,站在門口,一眼就可以看見裏面的大廳,幾張桌子鋪着紅布,幾條破凳子,模七豎八的擺着。
地上髒亂,瓜子殼,水果皮,還有一些亂七八遭,可能是摔爛的碗碟什麼的,總之,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再往裏,二樓的地方掛着一排帷幔,大概是爲了遮住樓上的房間。
因爲是白天,也看不見有人經過,蕭條到幾近荒廢。
單林淵拍了下摺扇,“是這個地方,我沒說錯,您看,牌子上寫着,春香閣!”
他不指,木香還真沒瞧見門樓上有匾額,因爲大門邊有棵香樟樹,樹葉發了新芽,長勢正好,遮住大半個匾額。
“名字倒是不錯,就是可惜了,地段不好,又搞成這個樣子,沒生意也屬正常。”
“也不全是,”單林淵給她解釋道:“咱京城最大的紅樓,除了醉仙樓之外,就屬天仙樓現在最火爆,也就是這個月火起來的,喏,站在這裏還可以看見天仙樓的一角呢!”
順着單林淵手指的方向,木香只看了一眼,商業競爭嘛,沒有對錯,只看你能不能戰勝別人,如果很不幸的,你失敗了,那麼只能說明你經營不善。
木香直皺眉,“既然這裏都破成這樣了,你幹啥還讓我來,估計這裏也沒什麼好姑娘,還是走吧!”
“等等!”單林淵急着拉住她,“此地雖然破了點,可是裏面的姑娘都漂亮着呢,不信您進去瞧瞧,這家老鴇頭幾天剛病死,要不咱會破敗成這個樣子。”
木香狐疑,顯然還是不太相信,她對大飛使了個眼色,大飛捲起袖子,掐着腰,邁着大闊步,當先走了進去,“人呢,有沒有人,哎,都死哪去了!”
他嗓門大,直把樓板都震的直晃悠。
英殺也在前面開路,用腳大致清理了地上的碎片,以防止主子滑倒。
單林淵腆着笑臉,弓着腰,將手背伸到木香面前,讓她扶着,“主子,請吧!”
木香目光慵懶的白了他一眼,不客氣的扶住他,走了進去,“你們兩個就站在門外,注意觀察四周,若有情況,隨時通知。”
“是!”周大憨立即收起平日裏嘻嘻哈哈的笑臉,揹着對着春香閣的門口站着。
元瞳一聲不吭,也覺着他的樣子,跟他並排站着,一邊還咬着手裏的饃饃,現在差不多飽了,所以他喫的很慢,純屬打發時間。
大飛這一吆喝,樓上垂着的帷幔被人一隻嫩白的手臂拉開了。
這女子似乎還沒睡醒,揉着眼睛,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誰啊?天還沒黑呢,來這麼早做啥!”
單林淵快步走了上去,“早什麼早,趕緊叫她們都穿好衣服下來,別磨嘰,動作快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