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跟他們離的並不遠,加上她又一直關注着對面的人,即便是不看他,也不防礙她的關注。要是怕赫連公子喫醋,她一早就跑過去了。
正低頭想着,嘴邊突然多了塊魚肉,再一抬眼,正對上赫連公子黑黑的臉色,“喫!”
這個好色女人,放着自己的相公不看,去盯人家做什麼?
軒轅恆那個混蛋,不過是皮囊好一點,會裝樣子而已,其實內裏比誰都黑。
木香乖乖張嘴,入口的魚肉,細嫩軟滑,魚刺都被挑了,她可以放心的喫。
看着赫連公子黑黑的臉,再討好的笑,好像都不怎麼管用了。
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的爬上人家的大腿。
赫連晟眼神瞬間變了色,握筷子的手猛的收緊,黑眸染上一層欲色。
木香太熟悉他這眼神代表的意思,忙縮回手,打着哈哈,“那個……這魚肉挺好喫的,再給我挑些好不好?”
赫連公子輕抿着脣,盯着她看了好一會,才慢慢轉開視線,手裏的動作不停,熟練的從碟子裏夾魚肉挑刺,“喫東西,別四處亂看!”
“哦,不看不看,我當他們是擺設,”她故意說的聲音很大,還沒說完,“人家說,越是好看的東西,越是不經用,他倆坐在一起,充分驗證了這句話!”
軒轅恆第一次見木香,當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他正喝酒呢,一口酒嗆在嗓子裏,要不是他極力忍着,差點就要噴出來。
相比之下,唐焱就顯得淡定多了,他對軒轅恆道:“別介意,她一向如此,你瞧,我們都習慣了。”
軒轅恆笑的很勉強,“快人快語,倒是比那些只會趨炎附勢的人,顯的可愛。”
“可愛這種評語,你還是少說爲妙,否則有人要發狂了,”唐焱看了眼赫連晟,顯然這話是說他的。
“呵呵,原先我還不信,現在信了,果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說法,”軒轅恆此話並無惡意。
唐皇在跟幾位大臣說笑,木鳳亭示意幾位公主上前表演些助興的節目。
王海站出來,說了幾句漂亮話,然後就有一個身着荷葉羅裙的女子,由抱着琵琶的婢女攙扶着,走到中央,對着在坐的人行了禮,便開始彈奏。
宮裏長大的女子,除了這些能拿得出的才藝之外,真的是毫無長處。
而且她們修習的才藝,大多沒有靈魂,沒有感情,就像提線木偶,被人牽着四肢走,活的一點尊嚴都沒有。
除了幾位大臣聽的津津有味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什麼反應。
陳腔濫調,千篇一律,實在無甚可取之處。
唐鑫被幾個世家公子圍着,轉不開身。
唐墨也不敢離開,他得盯着司空拓,以防這傢伙再出言不遜,搞的大家都下不了臺。
護國公一整晚都盯着赫連晟,沒辦法,看見他們二人,立馬就讓他想到刑部大牢裏的蔣榮,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他的人都沒能潛進去。
司空拓依舊挑剔着,現在不說酒菜,而是挑起幾位公主的表演。
普通的才藝哪能入他的眼,於是又嚷嚷開了,“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遭的,來人,去讓南晉皇上跟皇子們見識見識我們蒼瀾人才藝!”
他一說完,立刻就有幾個蒼瀾裝扮的人,抬了大鼓上來。
還有幾個衣着暴露,秀出小蠻腰,頭戴蒼瀾特有飾物的女子,邁着妖嬈的步子,踩着細碎的銀鈴,快速奔到宮宴中間。
領頭的一個女子,向唐皇微微福身,用清脆的嗓音,說道:“奉大皇子之命,奴家跟姐妹們,爲皇上帶來一段我們蒼瀾人狩獵時,會響起的鼓號曲。”
唐皇笑呵呵的同意了,“既然是司空皇子帶來的,那朕定要見識一下不可了。”
“奴家遵旨!”這女人長相狐媚,單鳳眼挑的老高,看人的時候,總是帶着一股子誘惑勾人的意思。
木鳳亭自然也看見了,她將不悅藏了起來,臉上依舊是大方得體的笑容。
唐墨微抬了下手,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那位本來正在演奏的小公主,眼裏含着屈辱的淚,起身離開了,宮女上前抱走琴,同她一起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身爲公主,淪落到如此境地,也實在是夠可憐的。
“咚!”一聲響亮沉重的鼓聲被敲響。
在坐的大臣們,很少聽到真正的蒼瀾鼓,猛的聽到這一聲,差點被嚇的心臟病發,不得不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我的天哪,這叫什麼樂器,分明就是催命的!”
“是啊,我這心都快被它嚇停了,想必蒼瀾人天天都得聽這個,難怪他們長的跟野獸似的,不可理喻!”
場中的女子跳的歡快,腳步踩着鼓點,第一步都踩的精準無比。
身姿也隨着腳步,那腰,那胸,那屁股,搖擺着誘人的弧度。
幾位年輕公子,看的眼睛都直了,這麼大膽的舞蹈,這麼性感的動作,以往只有青樓妓院裏頭才能看得到。
那兩位大人還在嘀咕着,聲音並不大,可是司空拓有意要去聽,肯定是會聽到的。
“砰!”司空拓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蹭的站起來,滿臉怒容的盯着他們,“你們在說什麼?我蒼瀾的舞蹈怎麼了,是你們不懂得欣賞,只會看那些弱不禁風,哭哭唱唱的東西,我蒼瀾人自古就是如此,皇上要是不喜歡,何必招本皇子進京!”
翻臉,又是翻臉,這傢伙是專業翻臉的啊!
又或者說,司空瑾遇上個專門坑兄弟的,一心想讓他回不去蒼瀾,想讓他死在南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