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是就事論事,無意冒犯眼前這位人活像王母娘孃的女子。
可是他話剛一說出口,便覺得身後涼嗖嗖的,一陣寒風颳過,冷的他要打哆嗦。
老郎中嚇的快坐不住了,反倒是他身邊的小童,一臉不服氣的道:“我師傅說的是實話,你們幹嘛要瞪他,他身子可不好,若是把他嚇壞了,誰還給她看病!”
整個廳裏,唯有木香沒生氣,還是那副淡若輕風的樣子,“沒事,您繼續說吧,放心,就算您說我懷的是妖孽,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
說完,她看向剛纔說話的小童,有意思的人,一副青衫短衣,稚嫩的臉,看上去頂多只有十二三歲,身板瘦的跟小雞仔似的,但是一雙黑如墨的眼睛,卻靈動異常。
老郎中嘆了口氣,“老夫還沒說完呢,別急,別急,容我再探探。”
他說不急,可是除了木香,誰能不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老頭居然還是坐着不動,木香都快打瞌睡了,他才慢慢的皺起眉,再然後,就又是嘆息,又是疑惑,又是搖頭,又是感嘆。
這老頭表情太豐富了,把木香都看樂了。
老爺子急的直冒汗,忍不住問他,“老大夫,是不是胎像有問題?”
老郎中搖搖頭,“非也非也,她的胎像一點事都沒事,好的不能再好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那……既然沒問題,你幹嘛是這副表情?”木老爺子再問,還是不放心哪。
老郎中收了手,摸着鬍子,盯着木香的肚子看了好一會,纔對他們解釋道:“老夫是感嘆,這雙生子,好生了得,脈象都一樣的強,也一樣的健壯,從脈象上來的看,兩個娃應該個頭差不多,不僅如此,他們似乎也很懂得護着母親,沒有過份吸收母親的養份,這就好比,那莊稼長在土裏,卻懂得保護土壤不被破壞是一個道理。”
他還沒說完,包括赫連晟在內的所有人,又都驚呆了。
從擔心到驚呆,他們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
赫連明德跟木老爺子樂的手舞足蹈,嚷嚷着要去上香,拜謝列祖列宗。
其他人也是一臉欣喜,唯有木香,最爲淡定,聽完這段話,她對這老頭刮目相看,居然懂的這樣多,“那您能不能探出來,是男是女?”
老郎中想了想,最終還是搖搖頭,“因爲他們二人的脈搏,都差不多,這個不好探,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全是女娃,要麼全是男娃。”
“我想起來了,”木香一拍桌子,嚇的衆人又是一陣心驚肉跳,“我忽然想起來,我昨晚做了個夢,我夢見紅葉家的兩個閨女,我這兩個,肯定也是閨女無疑,喜鵲,你快去準備女娃的衣賞,先前做好的,也都換成粉色的,還得繡上好看的花,何安,派人去通知紅葉,讓她快給我再做些衣裳跟抱被,之前只準備了一個,肯定是不夠的。”
相比之下,她發現自己更喜歡女娃一些,看看芙兒跟小萱多乖,梳着可愛漂亮的小辮子,甜甜的喊她一聲‘香姨’,簡直萌翻了。
喜鵲笑的合不攏嘴,“知道了,您放心,奴婢回頭就去辦,讓紅老闆再送些好看的料子過來,讓您好好挑。”
赫連明德直敲柺杖,“女娃好,女娃貼心,比男娃強多了。”
木老爺子也是這個意思,“哎呀,還要再多等幾個月,真想看看木香小時候是啥樣。”
不管是不是頭一胎,只要是她生的,是男是女,赫連晟都沒意見。
他比較擔心的是,生兩個,會不會太痛苦,所以在衆人都高興的時候,他將老郎中請到外面,想問問他生的時候,是否安全。
老郎中只說了一句話,“她身子壯的能打死一頭老虎,你說有沒有危險?”
說完,便在小童的攙扶下,離開了赫連家老宅。
走到大門外,老人家仰頭望天,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小童疑惑,“師傅,你在嘆什麼?該不會你是騙他們的吧?”小童眨眨眼睛,此時的模樣,倒是多了幾分可愛,幾分俏皮。
老郎中呵呵一笑,“你這小子,胡想什麼呢,我哪敢騙他們,我啥也沒說,是她自己猜的,不關咱們的事,師傅決定了,咱們到鄉下去做赤腳大夫,一年之內,都不回京城。”
小童瞭然的點點頭,“小桃明白了,不過呢,想想那位夫人生產的時候,看見滾出來的不是,漂亮的小女娃,她一定會暴怒,所以呢,師傅是要去避禍的,對不對?”
老郎中哈哈大笑,“你這鬼精靈,非得點破,師傅真是說不過你,好了,咱們快走吧,回去收拾東西,趕上馬車,去鄉下!”
這一老一少,是要去避禍,端等瓜熟蒂落,才能再回京城。
但是他們誰都不會想到,這一去鄉下,會遇見意外又意外的事,碰見意外又意外的人。
郎中走了之後,木香一直沉靜在快抱上閨女的喜悅中,完全不顧肚子裏的兩個小娃是否正在鬱悶。
這兩娃有了很不好的預感,出生以後的日子,絕逼很可怕。
想想那些訂做好的女娃衣裳,天哪!
依他們家孃親的脾氣,說不定會一怒之下,將他們當做女娃來養。
那樣的場景,不用想,都很苦逼了。
雖然老郎中說了,不必擔心她是否能生出來的問題,但赫連晟依然很擔心。
用過早膳,他拉着木香在老宅附近地散步。
山坡上,放羊的小娃,趕着成羣的羊羔,從他們身邊經過。
木香還在想着要生女娃的事,心裏美滋滋的,“相公,你說,咱們給娃兒起個什麼名字最好,兩個都是女娃,千萬別叫什麼花呀草呀的,太難聽了,咱們的閨女,一定得起個好聽又文靜的名字,你要好好的想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