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晟抬頭看她,那眼神能溺死人,“這可比奏樂還要好聽。”
他靠過去,伸手攬過木香的肩,將她的頭,依靠在自己肩上,扯過被子,將兩人蓋住,聲音有些低沉,“明天的事情要是順利,我就得即刻起程回邊關,不過你放心,此次有了司空瑾在手,定要讓他們不敢再進犯南晉。”
木香靠在他懷裏,眉頭深皺,而後搖搖頭,“既然抓了,就別把他放回去,有人質在手,他們纔有所顧及,聽說這個司空瑾很得蒼瀾大王的器重,只要他一日不離開南晉,蒼瀾人就一日不敢來犯。”
“你的意思是將他留在京城做質子?”
“不錯,留下他在京城,賜給他一座府邸,再派重兵看守,另一方面,還得幫助他跟蒼瀾的聯繫,質子當然得有他的利用價值,只要別讓蒼瀾大王失去對他的器重,那麼,南晉的邊境,就多一日的寧靜。”
木香只需開個頭,赫連晟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辦法雖不能一勞永逸,卻是制約蒼瀾人最好的法寶,司空大王雖然有不少兒子,但因爲司空瑾是他愛妾所生,所以一向十分得寵,若不是礙於上面還有個大皇子,也是正王妃所生,早已立他做太子了。”
“那便讓他們去爭去奪,任由司空瑾去發展他的勢力,只要將他困在京城,就算就要在翻蒼瀾的天,也隨他去,咱們只要隔岸觀火就好了,爲了保險起見,還得栓住他的手腳,讓他想走也走不了,”木香眼珠子轉的飛快,一條毒計在心中醞釀而出。
赫連晟眼神晃了下,瞄到她的肚子,“此事明日再議,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睡覺,抓對付司空瑾的事,只交給我就好了。”
他沒有刻意的封鎖消息,就是爲了引司空瑾上鉤。
此人剛愎自用,極其狂傲,得到襄王已回京的消息,這場較量,他肯定誓要親自動手不可。
木香知道赫連晟的顧慮,無所謂的拍拍自己的肚子,“你別擔心,我的娃兒,得從胎教開始,教他防人殺人謀人之道,這樣他日後長大了,纔不會被人欺負。”
赫連晟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下,“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你還怕他被人欺負?”
木香嘟着嘴,一臉的不贊同,“這可說不準,總之,多學些生存之道,總歸是沒有壞處的,噯,相公,忘記跟你說件事,大夫說,把不出這脈是男娃還是女娃,他說脈象不好拿捏,這話我琢磨了許久,難不成這娃不男不女?”
赫連晟急忙伸手打了下她的嘴,打的不重,還沒拍死一隻蚊子下手重呢。
“竟胡說八道,這樣的話,以後莫要亂說,是那個大夫無能,以後大夫說的話,只挑能聽的聽,不能的,就當他們放屁!”
心急之下,他也講起了髒話。不男不女?虧她講的出來。
木香拍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不過就是說說,你幹啥着急成這樣,這才四個月,脈象測不出來那也正常,五個月才分男女呢,B超也才照的出來,古往今來,號脈的失誤率都是很高的。”
“B超?什麼是B超?”赫連晟敏銳的抓住了這個關鍵之點。
“呃……”木香啞然了,又說漏嘴了,“B超就是一種更高明的檢測手段,相當於於開了天眼,嗯,就是那樣的。”
“開天眼?世上還有這樣能人?你從哪聽來的,若真有此人,我去找來,讓他幫你瞧瞧可好?”
“這個……這個就不必了,隔着肚皮,再高明的方法也瞧不準確的,還是等生出來,生出來了,不就都曉得了嗎?”木香覺得自己快被他逼瘋了,這傢伙咋也學會刨根問底了呢!
“說的也是,”赫連晟輕輕撫着在她的肚子,目光柔和。
他是真的不在乎她生的是男是女,只要是她生的,這就夠了。
爲了防止他再追問,木香乾脆閉上眼睛裝睡。
本是裝睡,誰知閉上眼睛不過片刻,竟真的睡着了。
果然,做孕婦,跟做豬差不多,能喫能睡,不長肉纔怪。
赫連晟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轉頭瞧見她酣睡的模樣,剛毅如刀削似的臉龐,滿含溫柔的笑。
輕手輕腳的將她睡覺的姿勢挪好,自己也隨之躺了下去,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剛一躺下,懷裏的人兒,便自動在他懷裏拱了拱,似乎是在找她最熟悉的位置,那是他的胸口,心臟的位置。
木香睡着的時候,最喜歡聽他心臟的跳動聲,強而有力。
小手也探入赫連晟的裏衣內,搜尋着那一層軟硬適中,如裹在上好絲綢裏的鋼鐵皮膚。
赫連晟也不去阻止那作亂的小手,眼睛望着帳頂,長長的嘆了口氣。
甜蜜又痛苦的折磨,莫過於此。
此日一早,木香是在一陣嘈雜聲中醒來的,身邊已經沒了赫連晟的身影,但她的被子好好的蓋着,要穿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擺在牀頭。
外面的嘈雜聲,有點遠,似乎是在前院。
她披衣下牀,還沒打開門,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夫人,是您醒了嗎?”這是喜鵲的聲音。
“醒了,你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屋裏的東西,好像是赫連晟收拾過,乾淨整齊,窗子也開着,暖暖的陽光從外面透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