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一修身,小腹便露了出來。
穿着衣服的時候,倒也不是太惹人注意,但這,一脫了厚厚的棉襖,再被外衣這麼一裹,孕肚子就很明顯了。
赫連晟也不曉得四個多月的肚子該有多大,但是不管多大,在他看來,都是很小的。
他就納悶了,這麼小的肚子,怎麼能裝得下娃兒呢。
木老爺子落下一子,見他有些心不在焉,笑呵呵的道:“下棋就得專心,老夫再走一子,可就要將軍嘍!”
赫連晟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從容不迫的移走一子,“峯迴路轉,也只需一步。”
“哈哈,好好,你下棋跟你行軍打仗一樣的厲害,老夫佩服,”木老爺子滿眼都是讚賞。同樣是孫子一輩,木清揚卻不及赫連晟的一半。
赫連晟淡笑不語,對木清揚,他不做評論。只聽木香偶爾提過騙他簽了賣身契的事,爲了此事,木清揚藉着巡查米糧收成之便,躲到外面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另一邊,何安已經快被木香逼瘋了,而木香卻仍舊淡定如初的練她的太極。
彩雲瞧着他們二人,一來一往,一個急,一個淡定,實在是好笑。
石頭從廚房跑出來,端着一隻碗盅。這是要送給木香喝的,一大早就燉上了,直到現在才熬好。
“夫人,湯盅給您擱桌上了,陳媽說要乘熱喝,”石頭將那碗擱在赫連晟下棋的大理石桌上。
這桌子還是唐墨的呢,夠大也夠氣派,很高大上呢!
何安一見着石頭,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別走,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已經不奢望解釋什麼,越解釋越亂,他們只以爲是欲蓋彌彰。
“不要,我後面還有活,我要去幹活,不聽你說,”石頭可不傻,擱下盅碗,繞開他,就跑了。
“噯,你跑什麼,我又不會喫了你。”
他不喊還好一點,他一喊,石頭跑更快了,跟個兔子似的,轉個彎就不見了。
木香收回動作,慢聲道:“別叫了,他現在躲你都來不及,又怎會跟你說話,不就是差點生米煮成熟飯嗎?我們都理解,叫你早點跟她定親你不肯,早點成親,誰還會笑話你!”
何安已經無力反駁了,“主子,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胖妞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玩心重,壓根沒往那方面想,我也沒往那方面想,一切都是誤會!”
“哦……是誤會啊,”彩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故意把尾音拖的老長。
瞧她說話的樣子,何安急的想揪頭髮,“我說你們姐倆有完沒完,都說了人家真的沒什麼,一切都是誤會,算了,不跟你們說了。”
說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何安跑去廚房,還沒進廚房門呢,就聽見陳媽跟喜鵲在裏頭嘰嘰喳喳,嘮着家常。
竟然也在說他跟彩雲的事,光說還不夠,還帶幻想的。
天哪,他們要不要這麼八卦。
整整一天,襄王府裏的人,看見何安,都會帶着一種神神祕祕的笑,要不就用異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直到三天之後,彩雲的定親宴,有了更好的說道對象,這才把他的那事給翻了過去。
劉晨的爹孃一個都沒來,木老爺子便自告奮勇,認了劉晨做幹孫子,算是當了回公家人。
有了這一層關係,劉晨在京中的地位,明顯就不一樣了。
首先,得知這一情況的木清揚,可是氣的不輕。
其次就是徐睿,徐一志唯一的兒子,算起來,徐睿也是木老爺子的外孫呢。
且不說木老爺子的家產,沒他們的份,現在又認了個孫子,那豈不是更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爲了此事,他們一家子,無數次想來襄王認鬧上一鬧,可惜就是沒那個膽子。
在這消停的幾日,軒轅凌卻在爲他的臉發愁,想必是那天在四皇子府,又是動怒,又是動武,又是動氣的。
又捂的時間過長,給他臉上的傷口,雪上加霜,潰爛的更嚴重了。
好不容易治了幾天,剛剛有好轉呢,一線請貼便遞到了他手上。
他真是搞不懂,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定親,居然要請他堂堂的太子出席,簡直太跌份了。
軒轅凌本來是不打算去的,加之他臉上的傷還沒傷,不能再戴人皮面具,根本不宜出門。
但是司空瑾稍了話,讓他務必去襄王府,參加定親宴,其中的原由,只說那天將有大事發生。
軒轅凌整整琢磨了一刻鐘,纔想通了他究竟要幹什麼。
竟然是有所圖,這個定親宴,他是非參加不可了。
上官芸兒最近跟他關係也疏遠了,她想保肚子裏的孩子,軒轅凌卻不肯留下,試了幾次讓她打掉,上官芸兒死活不肯。
明着不行,就來暗的。
不想上官芸兒自打有了身孕,腦子也靈光了,竟然接連幾次都躲過了。
到後來,她索性住到孃家去了,以防軒轅再對她的孩子下手。
事到如今,上官芸兒對他也算失望透頂,心被傷的太狠,現在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肚裏的娃,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紅葉趕在定親的頭一天,回到了京城。
剛一回來,就去襄王府接回了兩個小娃,同她一起來的,還有衛曾。
旁人不清楚這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木香看的出來,紅葉此次回來,臉色不同了,更紅潤,更有光澤,或許這就是人家說的,愛情的力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