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護國公又要催動內力,衣袍鼓飛,手掌微握。
就在此時,唐皇坐着幾個奴才抬着的椅轎,身上蓋着在明黃色的毯子,從殿裏出來了。
王海眼快嘴更快,“皇上駕到!”
護國公有些氣急敗壞,大好的機會,就可以殺了這個女子,卻失之交臂。雖然殺了她,後患無窮多,那也總比她,活着要好。
唐皇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這都是幹什麼?朕的寢宮門口,也是可以見血的嗎?”
“皇上贖罪,老臣無意冒犯皇上,實在是這女子出言不遜,詆譭老臣的生母,老臣一時氣憤,想教訓她,”護國公收起內力,語氣生硬的對唐皇解釋。
木香呵呵笑了聲,正要反駁回去,餘光瞥見唐皇拼命對她使眼色。
好吧,這口氣暫時忍下了,不過這老頭,她記住了,女子報仇,十天不晚!
唐皇見木香憋嘴不快的模樣,就知道這丫頭還是有眼力見的,“這丫頭嘴上沒遮沒攔,如今襄王在邊關鎮守,最惦記的就是她,看在襄王的面子上,你又何須同她計較,等到襄王班師回朝,到那時,護國公再找她算賬也不遲。”
護國公心底升騰起一股怒意,卻又只能隱而不發,“是老臣的疏忽,思慮不周,但是皇上搬去襄王府一事,老臣不同意,皇上要真覺得宮裏住着煩悶,大可搬去行宮休養幾日,不必非去襄王府。”
“朕心意已決,你不必再勸,王海,你老的走不動了嗎?還不快擺駕!”
“遵旨,你們幾個,還不趕緊將皇上抬上去,都愣着幹嘛,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王海尖細着嗓子,嚷嚷個不停,最後來到木香面前,“襄王妃是否要先行回府打點一下?”
他是有意提醒木香,趕緊回去準備着,皇上來了,也好出來接駕。
木香滿眼奇怪的看他,“準備什麼?我是坐馬車,又不是騎馬,這樣吧,吳青,你先一步回去,通知康伯一聲,差不多就行了,另外,多找些人,拆掉五皇子府的院牆!”
“屬下這就去辦,”吳青對她的行爲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她要不這麼說,那她就不是木香了。
唐皇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道:“臭丫頭,不知好歹!”
木香衝他翻了個白眼。這老頭,一看就是沒懷好意。難道是怕她將玉璽賣了?所以特地搬過去,也好看着她?
既然對她不放心,那幹啥還要把東西給她!
王海跟着唐皇的龍輦,先一步走了。
唐皇乘坐的轎輦,四周都有遮擋,他躺在裏面,外面也看不到。
護國公惡狠狠的盯着唐皇離開的身影,等到看不見唐皇的車輦時,又將帶着恨意的目光,放在木香身上。
他在朝中做了幾十年的護國公,無論是先皇在位,還是當今皇上在位期間,從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不僅侮辱他,甚至還侮辱他的出身,以及他百年之後的事。
要知道,在他這個年紀,最忌諱別人提起身後事,活的年紀越大,越怕死,越不想死。
“別以爲皇上住進襄王府,你便可以更加無法無天,有老夫在的一日,你永遠別想猖狂,老夫聽說你要辦女子學院,老夫剛剛纔想起來,你訂下的那處宅子,是老夫的產業,你想要買下,做夢去吧!”
他不在京城多年,護國公府裏的產業,都由管家打理。因爲國公府名下的小產業太多,管家便於着手處理了一些。
但是沒想到,他剛剛回京,就得知木香的罪行,又偶然聽管家說,那處宅子被襄王妃定下,既然這個女子對他如此不恭,那處宅子,就算荒廢,他也不會賣給她。
這個事木香倒是不知道,不過既然宅子是護國公的,不要也罷。
“不賣就不賣,京城也不是隻有你一家有宅子賣,有本事您讓全京城的人,都別賣宅子給我,老人家,我本來不想跟你對着幹,尊老愛幼,我還是懂的,可是呢,您偏偏要聽信那些無稽之談,處處針對於我!”
“說老實話,唐皇的東西在我手中,即便沒有赫連晟的助力,我也一樣可以幹你口中的逆天之事,但是吧,我這個人對權利沒興趣,你呢,也別逼我,逼急了,我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再說了,您以爲唐皇真的糊塗了嗎?你以爲他是隨隨便便把東西交給我的嗎?您哪,隱居避世的太久了,思想跟不上了,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
她說了這麼多,也算仁至義盡了。但估計也沒什麼用,這老傢伙食古不化,觀念陳舊,要是告訴他,有那麼一個女人也當了皇帝,恐怕他會驚掉下巴。
護國公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不是被她說的話震動到的,幾十年的傳統觀念,怎麼可能因爲幾句話,便臨陣倒戈了呢。
“去盯着襄王府,有任何異動,先斬後奏!”他身影未動,也沒有看向任何一處,不知在對誰說。
“是!”看不到人答話,卻有一陣輕風從他身後吹過。
今天,註定是個熱鬧不凡的一天。
唐墨正在唐焱府上,負手看着幾十人的隊伍,將四皇子府翻天覆地的倒騰一遍。
在他身旁,站着臉黑如炭的唐焱,以及心思沉重的軒轅凌,不過,他戴着唐昊的面具,所有的表情,都隱在了面具之下,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唐墨端着茶杯,細細的品着茶,“從前竟不知四哥府的茶,這樣香,這是極品天山雪吧?產自極寒之地,一年產量不過三斤,以泉水煮開,香氣如冰雪般清雅,果真是難得一見的好茶!”
“五弟說笑了,你府中的茶,不會比我府中的差,我一個病怏怏的皇子,哪裏比得上五弟富家天下,如今連父皇都要仰仗五弟的產業,五弟的風頭,直逼太子皇兄了,”唐焱漸漸恢復了該有的冷靜,事已至此,他已無力迴天,那就拆吧,大不了拆了再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