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趕着馬車走起來時,她還在原地站着。
“噯,你等等,我還沒上馬車呢,等我上去再走啊!”
這會她也顧不上淑女範了,衝上去扒着檯面,就在往上爬。
石頭沉着臉,一把將她推下去,“馬車也是你能坐的嗎?你跟喜鵲走路,記得要跟上,不許慢吞吞的走!”
喜鵲在後頭緊跟着過來,提溜着她的衣領子,把她拖了下車,“馬車是夫人跟主子專屬的,你也不是沒有腿,跟我一起走!”
他倆可不懂啥叫憐香惜玉,再說了,木月嵐在老宅的表現,分明是想插足夫人跟主子之間,對主子有覬覦,還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叫人看了就討厭。
“駕!”石頭揮着馬鞭,一聲響亮的鞭聲打在馬屁股上,馬兒嘶鳴,撒開蹄子往前奔。
馬蹄子揚起的灰塵,灑了木月嵐滿頭滿臉都是。
喜鵲對這些早就習慣了,拍拍身上的塵土,拖着木月嵐便往走,以免她中途落跑。
“喜鵲,把她看好了,別叫她逃跑了!”木香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來。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看好她,”既然主子吩咐把她帶着,那麼看着木月嵐,不讓她跑路的責任,肯定就落在她身上了。
喜鵲頓感責任重大,所以揪着木月嵐的手,都不敢鬆開,木月嵐原本美美的衣服,又是煙燻,又是火燒,現在再被她這麼一揪,像極了狗毛。
“你別揪着我,我可以自己走,你這樣拖着,我怎麼走啊!”
“放開,怕你跑了,抓着放心,你再亂動,我便拿根繩子把你綁起來,回府之後,我交了差,便不管你了!”
木月嵐急了,“你,你這個野蠻人,我是木家的二小姐,去襄王府,那是做客的,不是賣身爲奴的,你敢這麼對我,等我回家了,一定要你好看!”
“那等你回去再說吧!”
“你……你……”木月嵐被她拖的快瘋了,這女人走路怎麼那麼快,她根本跟不上她的步子,“溫榮!溫榮!你在哪裏?!”急紅眼的木月嵐對着空蕩蕩的大路喊。
赫連家老宅的位置,位於外城之外,離襄王府,就算抄着近路走,也有十裏路呢!
小路兩邊都是小樹林,要不就是灌木叢,零散的也分散一些農戶人家。
傍晚時分,莊戶人還沒休息,有的聚在自家門口閒聊。
看見一個女娃拖着另一個女娃走路,被拖着的女娃還死命叫喚。
有人認出,那被拖着的是木家二小姐。這下可糟糕了,她名聲不好啊!
一個老漢,跟在二人身後議論。,“噯,那不是每回來咱們莊上,都要用鼻孔看人的木二小姐嗎?她咋也有今天,這姑娘膽兒真大,也不怕她回頭報復!”
“我好像瞅見,前面過去的馬車,是襄王府的,莫不是這二小姐得罪了襄王府的人,不然的話,誰敢動她啊,木大少可是不好惹的哦!”另一個老頭也跟在她們後頭看熱鬧,反正她們走的也不快。
“哎喲,她若是惹了襄王府,那可就麻煩了,聽京裏的人說,襄王殿下新娶的襄王妃,脾氣很厲害的,聽說她還打了公主,趙王家的閨女也被她打斷了腿,這不是一般的厲害,是太厲害了,襄王殿下怎麼會娶這樣一個惡婆娘!”
老頭子惋惜,唏噓不已。在他們心中,襄王殿下絕對是神一般的人,護着南晉百姓,在邊關,一待就是十年,試問,哪個皇子大臣,能做到這一步。
路邊看熱鬧的一個老婆婆,聽了他倆的對話,很不服氣,“你們知道個啥,皇親貴族家的夫人,若是不厲害,咋能管好一個家,有些攀權富貴的,淨把女人往後宅送,十個八個,那都是少的,你們知道太子府的後院有多少嗎?聽說有好幾百啦!”
“好幾百?太誇張了,那麼個女人,太子一天見一個,也得一年才見的完!”
“那太子妃咋辦啊?好可憐哪!”
老太婆說的數字,太誇張了,她也是道聽途說,但還是有據可查。太子府的女人確實不少,任誰都要擔心,太子年紀輕輕的,身體如何能受得了。
還有一個更奇怪的地方,後院那麼多的女人,太子竟然還沒子嗣,這還不叫奇怪嗎?
這些事,也不是平民百姓能操心了的,只作爲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馬車裏,木香趴在赫連晟腿上補眠,順便跟他說說關於軍隊自給自足的問題。
“相公,邊關苦寒,風沙大嗎?日照如何?冬天長,還是夏天長,冬天最冷的時候有多冷?你得把這些告訴我,咱們才能商量,具體要種什麼,怎麼種,另外,油紙的製作還不完善,如果能製作面積更大的油紙,行不行?”
眼見小娘子一下問了這麼多的問題,赫連晟想了想,條理清晰的一一給她解答。
“夫人,邊關苦寒,秋季風沙最大,日照是指每天能見到多久的太陽吧?這個沒算過,最長的時候有六個時辰,最短的,也有五個時辰,時令跟中原的一樣,油紙的話,若想面積大些,倒也可以,他們可以將半成品粘貼,一樣會很結實,不過代價要高些,因爲銅油不好弄!”
“這樣嘛,咱們可這樣,”木香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一陣,直把赫連晟的眼睛,說的苒苒發亮。
進了內城門,天還沒黑,赫連晟跳下馬車,叮囑石頭把木香送回去,他急着要去軍中一趟。
木香說的很對,邊關有很多荒廢的土地,春暖花開時,可是可以耕種的。
利用水車將水引到營寨之中,再利油紙,或是青磚瓦房,製成暖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