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晟慢慢聚攏目光,“太子莫不要過份,帽子扣大了,太子真的能擔得起嗎?”
老爺子也不高興了,“我說小太子啊,我們赫連族人的忠心,天地可鑑,你如此說,那老夫真要到皇上跟前跟他掰扯掰扯,赫連家一門忠烈,怎麼到了太子口中就成了別有居心,邊關戰事,太子離的遠,養尊處優慣了,難免以爲我等危言聳聽,明日,老夫便上奏,請太子帶兵上陣殺敵,建功立業纔是!”
老爺子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唐昊雖是太子,可也不敢亂議赫連家。
“是本王失言了,老太爺莫見怪,”唐昊也算能屈能伸,再者,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他不能去邊關,邊關待一個月,朝中局勢,會是何等的變化。
赫連明德重重的哼了聲,“太子別把涼了老臣們的心,這纔是最要緊的。”
“是,多謝老太爺提醒,”唐昊咬牙嚥下滿心的怒火。
老臣?哼,何謂老臣?你們這些老臣都爬到太子頭上了,這還是臣嗎?
滿朝文武,有一半是武官,在這羣人眼裏,連皇上都不及赫連家來的重要,另一半的文官,也有不少赫連家的忠誠支持者。
權利滔天,比他這個太子的勢利還要大,他還敢說沒居心,誰信呢!
唐昊陰狠的眼神盯着自己腳下的地面,暗暗發誓,等他坐上皇位那一日,便是赫連家覆滅的一日。
赫連晟,老太爺,木香,三人看着太子府的大門被關上。
老太爺老奸巨滑的笑了,“丫頭,今兒你是故意的吧!”
木香晃着湛盧劍,笑的很坦蕩,“他若是心裏沒鬼,何須怕我試探,若是心中有鬼,自然會怕被人識破。”
她在進攻之時,特意試了唐昊是否有內傷,十招過後,不見他呼吸混亂,便知他沒有內傷,可是,在木香踢到他的腿上時唐昊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如果她沒記錯,來京的路上,船行至怒江時,曾有泅龍幫的人想劫船,當時她射中了面具人的腿。下手的力道大,箭頭直插面具人的皮肉,深可見骨。
這傷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好的,沒有兩三個月,骨肉無法復原。
赫連晟性感的薄脣勾起,“他做太子的位置,也算做到了頭,無防,再讓他鬧上一段日子,等燕國事態平息,再敲破他的美夢也不遲!”
現在不能動,燕國正面臨帝位之爭,燕國二皇子雖有他的支持,但是皇後也是不是喫素的,二皇子需要時間,平息內亂。
赫連明德詫異的擰眉,“如果唐昊不爲太子,誰爲太子合適?”
赫連晟拉着木香進院子,只留下一句,“總會有人合適!”
雖是愛搭不理的態度,可在赫連明德眼裏,已算難能可貴。
木香走在赫連晟後面,“老太爺,天太晚了,要不您就在府裏過夜吧,明日我們跟你一起回老宅。”
老杜其實一早就回去了,在主子們回襄王府時,他就已藉口說老宅有事,把老太爺一個人留下了,這意思再顯然不過。
“呃……”
赫連明德正要說話,赫連晟已經開口。
“康伯,差人送老爺子回去!”
康伯急忙走過來,“是,老奴知道了,馬車都已備好,太爺是該回去的,要不然明日一同回去,不合規矩!”
康伯給老太爺找臺階下,生怕他老人家覺得面子過不去,再氣沖沖的走了,傷了和氣。
“也是,老夫疏忽了,老康啊,走吧,你跟老夫一道,送老夫回去!”老爺子沒預想中的生氣,只是乾澀的笑着。
康伯命小五拉了馬車,小五卻不肯跟着去送,而是讓石頭趕馬車。
等到送走了老太爺,小五立馬轉身往他住的屋子跑。
何安睡一天了,到這會也還沒醒,中間就喝了碗八寶粥,他擔心的要死。
回到屋子,小五把桌上的油燈挑亮,轉到牀榻邊,瞧見何安還睡的跟死豬一樣。
“也不知受傷了沒有,我還是看看的好!”
雖然嚴一把何安送回來時,已經說了,他沒大礙,頂多就是身上擦破了點皮,腦袋被敲了,過兩日便能好了。
小五不放心,決定自己親眼看看,於是把油燈挪到近前。
掀開何安的被子,輕手輕腳的給他脫衣服。
何安睡覺穿的也不多,裏外兩件,都是繫腰帶的,脫起來十分方便,就連褲子也是,解下腰帶,褲子就得掉了。
被子掀了,衣服也掀了。
何安睡的迷迷糊糊,就覺着冷,還癢癢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撓他。
“哎呀,別搗亂!”
小五正脫的起勁呢,還想往他腹部進攻呢,冷不防被他的聲音驚着,嚇的手也跟着哆嗦了下。
抬頭瞄去,只見何安閉着眼,像趕蚊子似的,胡亂揮手。
小五這才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還以爲他醒了,嚇的我這一身汗!”
可是轉念一想,他在怕什麼?
不過是擔心他身上別的地方有傷,好心給他檢查一下而已,又不幹別的事,有啥可怕的?
打定了主意,小五才覺着小心臟平靜多了,於是繼續奮鬥。
何安的身上真的幾隻幾處淤青,另外,胳膊肘兒的地方,有擦傷。
“這裏受傷了呢,得擦藥纔行,”小五自言自語的跑去翻找藥膏。
擦傷的藥,都是常備的,宮裏御醫配製出來,抹上去清清涼涼,舒服的很。
小五爬上炕給何安擦藥,動作倒是挺輕的,可是抹着抹着,他發現何安不太對勁,身子滾燙滾燙,再往他身上瞄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