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跟靈鷹,最後都不見了。
赫連晟並不派人追,亦不派人斷他們的後路。光抓着他們兩個,有什麼意思,不如來個更好玩的,釣大魚。
虎騎營護着兩輛馬車回京,在距離京二十裏左右,嚴一帶着虎騎營回軍營去了。
還未到外城門外,便有人前來迎接,是一個叫赫連晟頗很反感的一個人。
赫連明德上在寒風中,白髮在風中招搖,穿的也不是很多。
此時,天剛矇矇亮,正是一天之中,寒氣最重的時候,他凍的鼻子都紅了。
老杜捧着一件厚裘衣,一直在勸他穿上,可他死活不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往京城來的大路上。
木香掀開車簾,看他老人家站在那,心中一酸。
有親人等着歸來,感覺就是不一樣呢!
手中握着從嚴一手裏搶來的東西,是他最後搜查時找到的,原本是不準備讓她瞧見的,可還是被她給搶了去。
赫連晟並沒在意,以他家小娘子的性情,此事若不了了之,那便不是她了。
老杜也看見車隊過來了,歡喜着叫嚷起來,“老主子,少爺回來了,您快瞧!”
赫連明德眼神在那一剎那間,變的驚喜,可是很快,又恢復他以往看誰都不順眼的表情,“看見了,老夫眼睛又沒瞎,哪能看不見,還有,你能別晃老夫的胳膊嗎?被你晃的頭都暈了!”
“是是是,老奴不晃,老主子,您站好了,少爺看見您來接他,肯定高興。”
“哼,他高不高興的,關老夫什麼事,老夫是看那兩個小娃娃,還算乖巧,至於那兩個大的,老夫纔不會管他們如何了,對老人家不恭敬,沒大沒小的頂撞,”赫連明德嘴上說的憤憤不平,可眼睛卻沒少往赫連晟身上的瞟。
馬車行到他面前,赫連晟騎馬的速度放慢了,卻沒有看他,也沒理他。
木香知道這人,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找彆扭,還不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其實心裏的冰山已經在慢慢融化了。
“老爺子,年紀一大把了,站着吹風,您也不怕傷風感冒,趕快上馬車來,我給您老騰個地方,”木香微笑着說道。
“老夫……”
赫連明德脖子一梗,似乎還想拉秧子。
老杜急急的在他耳邊說道:“差不多就得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說完,老杜轉向木香,“老爺子凍的腿腳麻了,坐馬車回去也發。”
赫連明德就在老杜半推半搡之下,上了馬車。
車廂裏面的確暖和,老爺子脫了外衣,看見躺着昏睡的兩個小娃,面露關切之色。
二話不說,上前切了兩人的脈,“得儘快讓他們醒來纔是。”
他從腰間摸出個小瓶子,打開之後,湊在木朗跟彩雲鼻間,讓他倆聞了聞。
“唔,咳咳,好臭!”彩雲第一個睜眼,猛的坐起來,拿手在鼻端扇風。
木朗隨後也醒了,“好臭,比臭雞蛋還臭,大姐,快把車簾掀開!”
木香也聞到了,直往裏面退,果真不是一般的臭,“這是用什麼配製的,咋那麼臭,不行了,我想吐。”
赫連明德掀起車簾,又把窗簾拉開,讓臭味散了出去。
“這是老夫的獨家祕方,除了死人燻不活之外,任誰睡的再熟,酒醉的再厲害,只要往他鼻間這麼一湊,嗨嗨,保準比猴子還精神,”赫連明德得意的吹捧他的祕方。
能不臭嗎?臭雞蛋輪番在死魚、豬尿、糞坑、裏泡了七天,又加了死臭蟲,臭鼬的屁,說它是天下第一臭,名副其實。
木香嫌棄的道:“人家都搞天下第一香,您搞天下第一臭,有啥用處?”
老爺子一臉奸笑,寶貝似的把瓶子往懷裏一揣,“自然是有用的,還不是小用,而是大用,噯,丫頭,快跟老夫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京城之中,誰敢動赫連家的人,哎喲,瞧這娃兒的小臉,日後可千萬別留下疤痕,不然討不到老婆。”
木朗摸了把臉上的傷口,滿不在乎,“男人留了疤纔好看呢,沒有疤,沒有男人味!”
赫連明德呵呵大笑,“好,臭小子有志氣,就是這身子骨弱了些,往後跟着老夫,老夫一準讓你成真正的男子漢,瞧見你姐夫沒有,他就是老夫一手訓練出來的。”
說起赫連晟,老爺子滿心滿眼的都是自豪。
木朗聽的眼睛都亮了,“真的嗎,我長大了也可以像姐夫那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
“這是自然,雖然你資質差了點,但是……勉勉強強啦,經過老夫的一手教導,縱然比不上你姐夫,但也不會太差,”老爺子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卻沒發現木香一張臉,不好看了。
“老爺子,你是覺得日子過的寂寞,想留木朗在身邊,消遣寂寞罷了,”木香不服氣的瞪他一眼。
說到寂寞,老爺子倒也不否認,“你早些生幾個小娃娃出來,給老夫玩,老夫就不寂寞了。”
“我生娃娃可不是給您老玩的,您要真覺着寂寞,那便跟我們住一塊吧,您看我成天也閒不下來,以後我走哪都把您帶着,保準您不會寂寞。”
赫連明德不悅了,“老夫又不是小娃,怎麼能上哪都叫你帶着。”
木香挑了下車簾,笑道:“現在不帶您也不行了,到襄王府門口了,吳青他們幾個都受了傷,得趕緊去城中請大夫。”
“宮裏那麼多御醫,爲何要到城中去請,老杜,傳老夫的話,請三個御醫到府中來,”老爺子隨之下了馬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