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纖細的黑影,不知何時,悄然逼近。
冰冷如鬼爪的手,驟然襲上兩人的咽喉,只聽得咔嚓一聲輕響,兩人的脖子被生生的擰斷,氣絕身亡。
木香將那兩人拖到草叢中,用湛盧把麻袋劃開,一隻胳膊露了出來。
不是小孩,是大人的,這隻手……
木香心中大駭,連忙將袋子裏的人扒了出來,居然是吳青。
探了探氣息,還好,人還活着,但是身上溼乎乎的,有濃重的血腥味。
他受了重傷,心脈還算有力,一時半會死不了。
木香又去將另一個袋子扒了出來,是柱子,好像也受傷了,一條腿呈現不正常的扭曲姿勢。
見此地不宜久留,便將兩人往草叢裏拖。
也得虧她力氣大,否則還真拖不動這兩人,即便如此,等把他倆拖進草叢裏,她也累的夠嗆。
癱坐在地上,累的直喘氣。
可是拖動的時候,貌似撞到某人的頭了,踩到一個人的腳了,當時她還聽見有人哼了一聲,太黑了,她也沒看清是誰。
“噯,吳青,你醒醒,”她拍着吳青的臉,好像沒反應,捶他的胸,也沒反應。
不管了,來一記狠的。
她拔下插在頭上的髮簪,對着吳青腰上的痛穴就刺了過去。
當然,也不忘捂着他的嘴。
“唔!”
吳青一個翻身坐起來,眼睛瞪到最大,若不是嘴巴堵着,慘叫聲能貫穿整個山莊。
“呵,這麼快就醒了,趕快的,告訴我木朗他們在哪!”
吳青看着眼前的人,眨了好半天的眼睛,才反應過來她是誰。
“夫,夫人,你怎麼在這,殿上呢?他是不是也一起來了?總共來了多少人?”
“你先別管這個,你先告訴我,人在哪裏,現在救人要緊,你們也受傷了,對了何安去哪了?”木香簡直想敲碎他的頭,都什麼時候了,還東扯西扯的。
“他們,他們兩人應該也在這山莊之中,屬下保護小主子不利,請夫人責罰!”吳青突然撐着傷,跪下請罪。
木香終於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說重點,你們分開時,可有聽到他們被關到哪裏,主謀是誰,你見到了嗎?”
吳青傷口太重,沒跪一會,身子一歪,便又躺下了,“我最後清醒時,是在馬背上,之後如何,便不大記得了。”
木香恨的牙癢癢,“靠,早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哪用費那麼大勁,把你弄醒,真是的,不知道也不早說,你們倆個就是在這裏待着,我去跟你們主子會合,等到時機夠了,嚴一會帶着人進來,到時他們自會救你們!”
“夫,夫人小心!”吳青用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木香爬到草叢裏,扯了些草,給他倆蓋上,這才離去。
剛纔追的急,以爲他們扛的是木朗跟彩雲,一時間,竟把赫連晟忘了,他肯定已經回去了,找不到她,還不得急瘋了。
心裏着急,她走的便有些快。
四周的迴廊似乎沒有變過,連燈籠也還是原先的模樣,好像很安全,可是……
突然,一道寒光,從一側廊柱後斜刺了出來。
她走的太快,想避也來不及,眼看就要被劍刺到,她硬生生的,將腰身向後一彎。
那劍順着她的小腹,平移過去,險險的擦過,如若不然,她這肚子只怕都要被橫切了。
一招不得手,那人的劍再次迴轉,在半空中繞了個弧度,又對着木香橫切而來。
“又來這招,沒新意!”
木香再次快速彎腰,不同的是,這回是向前彎的。劍尖擦着她的長髮,割下幾縷碎髮,散落在地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兩招之後,她纔有機會反擊。
抽出湛盧向上一檔,迎向他要砍下的刀鋒。同時,抬腳踢向那人的腹部,一防一攻,配合的巧妙,那人不得不退開。
與他拉開距離,木香纔看清他的面容,原來是老朋友了。
“靈鷹前輩,好久不見,您的大名,晚輩回去之後,惡補了一番,如雷貫耳的大名,還有個靈霄樓,聽說您還是樓主呢,地位不差,咋給當起走狗來了呢!”
眼前的灰袍老者,一見面就要對她下殺手的,不是靈鷹,還誰是誰。一段日子不見,靈鷹的面色跟他的袍子一樣,呈現灰土之色。
靈鷹狠狠的冷笑,“臭丫頭,上回讓你跑了,這一次,可沒那麼走運了,進了這裏,你們插翅難飛!”
木香面色一怔,他說的……
可不等她多想,靈鷹的長劍再度朝着她劈了過來。
木香暗想:這老頭上次在卞城喫了大虧,回去之後肯定苦練劍法。
近身搏鬥,她沒有機會放弩箭,只能憑着靈活的身手,閃躲着他的攻勢。
可是靈鷹的內力太可怕了,看看身後一根根斷裂柱子,就知道這老傢伙的內力有多變態。這一掌,若是打在她身上,不死也得落個重傷。
她閃躲的確實快,就連靈鷹也不得不承認,這丫頭若是自小攸練內力,現的成就,絕對非同凡響。
“我看你能躲多久!”靈鷹精光矍爍的眼睛微微眯着。
突然在長劍脫手,扔在一旁,只見他雙手拿十,提起一股內力,周身因爲內力膨脹,長袍鼓飛,如同漲了風的船帆。
老樹皮似的臉,也被內力鼓漲的變了形,模樣看上去駭人極了。
木香暗道不妙,這是要把她拍成肉餅的節奏嗎?忒不公平了,爲嘛非得拼內力呢,咱比拳腳不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