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哪,您經常到這裏來住着,哦不行呢,夫人過些日子還得回老家,說是家裏的生意放不下,只怕您要等她回來再教了。”
“老家?她老家在哪?”
康伯想了想,才道:“是在一個叫臨泉鎮的地方,離京城怪遠的,她一走,殿下肯定也要去邊關,若是不去邊關,肯定要扔下軍中的事,跟着夫人一起直了,唉,到時府裏又要冷清了。”
這幾日,府裏頭熱鬧,有了生機,等他們走了,又是死氣沉沉的。
赫連明德摸着鬍子,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木香領着彩雲一起去了大廚房,王府的廚房,肯定比他們家廚房要大上很多,鍋碗瓢盆的也齊全。
陳媽正準備淘米,要做飯的,見着大飛拎的水桶,看着那些扭動的黃鱔,嚇的淘米盆都扔了。
“哎喲,你怎麼拎着蛇就進來了,快拿走拿走,看着就怪嚇人的。”
木香走過來,“陳媽,這是要做菜的,你不用管了,淘完米,便去燒火吧,這裏交給大飛就行了。”
“這東西還能喫啊?夫人哪,咱府裏喫食多着呢,幹啥非要喫它呢,”陳媽還是不敢看。
“這沒什麼的,把它當魚喫,不就好了嘛,大飛,去拿個剪刀,把黃鱔肚子劃開,再清理一遍就可以了。”
大飛爲了喫,也沒二話,站起來就要去廚房。只見啞婆手拿剪刀出來了,指指那桶,又指指自己。
“你要動手收拾嗎?”木香問她。
啞婆點點頭,又指指那桶。
木香揮手讓大飛讓開,給啞婆騰地方。
陳媽瞪大了眼,就見啞婆一點都不害怕,下手就去抓了條黃鱔,一剪子下去,從頭劃尾,剪完了,扔到一邊的木盆裏,接着剪下一條,動作又熟練又快。
大飛也看的不眨眼,“真正的高手,原來在這兒呢!”
“你也別在這兒站着了,快些幫着打水洗乾淨,再用剪子剪成長條,等下弄好了,我再過來,老爺子一個人在那坐着,我得去瞧瞧,可別悶壞了,彩雲,你幫着陳媽她們,多切些鹹肉,待會要用,另外晚上再弄個紅燒豆腐,老人家多喫些豆腐對身體好。”
陳媽聽見她話裏話外,都替老爺子着想,也欣慰不已,“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大飛任勞任怨的幫着啞婆一併收拾黃鱔,高大的漢子蹲在廚房門口,撅着屁股在那幹活,模樣搞笑極了。
小五在去廚房的路上,碰見端着茶壺的何安,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卻換來何安的一記冷眼。
“這人是怎麼了,好好的又鬧什麼脾氣,”小五撓着頭,很費解啊!
他費解,何安也不費解,他已經決定了,要跟柱子換房間睡覺,簡直一秒鐘都不想跟他待一個屋了,再待下去,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晚飯的菜,自然是木香親自掌勺。去了趟前廳,發現老太爺跟木朗玩的起勁。
木朗新學了一個遊戲,鬥獸棋。
先前木香教他跟彩雲,就是很可惜,沒有棋子。
這不,回京之後,赫連晟着人替他們打造了一副棋子加棋盤,今兒下午才送過來。
鬥獸棋肯定比象棋來的新奇,新奇的東西自然好玩。
兩人拼殺的火熱,康伯站在一旁,也看的興致勃勃,時不是還上去指手劃腳,惹來一老一小的不悅,以及憤怒的瞪視。
康伯摸摸鼻子,呵呵笑着閃到一邊去了。
赫連晟回府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康伯一眼見着主子出現站在門口,第一反應是:夫人在哪裏?
這一老一小下的很投入,都沒發現赫連晟回來了。
於是康伯趕緊衝到門口,把主子拉到院裏,平生第一次撒謊。
“殿下,夫人讓您一回來就去找她,說是有事商量,夫人這會就在廚房,您快去吧,夫人可能有急事,真的。”
說這番話的時候,康伯心虛不安極了。
殿下會不會直接翻臉趕老爺子走呢?
還是一甩衣袖,頭也不回的離家呢?
就在康伯惴惴不安時,就見赫連晟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了。
“謝天謝地,總算還有挽救的餘地,”康伯拍拍胸口,剛纔那一刻,心差點就要跳出來了。
赫連晟走到廚房之時,木香正在廚房裏忙的熱火朝天。
離多遠都能聽見,他們在廚房時的熙攘聲。
赫連晟駐足了,沒有再往前走,身影融入漆黑的夜色中,一動不動的立着。
廚房裏的鹹肉已經下鍋炒了,黃鱔段也已剪好。
木香正讓啞婆把火燒旺些,一定得先用大火炒出來的,纔好喫呢。
“夫人,您慢着點,別被油點子濺着了,”陳媽看她揮舞着鍋鏟,動手嫺熟麻利,笑的合不上嘴。能親自下廚給老人家做一頓飯,這樣的好媳婦上哪找去。
彩雲遠遠的坐着,磕着瓜子。廚房裏的活,有陳媽跟啞婆幫襯着,實在輪不上她。
不過聽見陳媽擔心的話,她還是咯咯的笑道:“陳媽,您不用擔心,我大姐揮鍋鏟,比揮刀劍還厲害,她能用鍋鏟把人頭砍下來,連血都不帶濺出來的!”
彩雲說這話,很明顯的,就是誇張了。
但是呢,她覺着自己是誇張的說,卻不知道,她家大姐真能用鍋鏟殺人。
陳媽笑道:“別盡瞎說,大晚上的,可別招不乾淨的東西,夫人,這個菜也要弄成鍋子嗎?奴婢要不要先去弄上小炭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