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上兩隻酒杯,對月酌飲。
先前發生的事,都左右不了兩人的心思。
木香的一顆心,也如同揣着小鹿般,狂跳個不停。
“過來!”赫連晟朝她招手,展顏一笑,這笑竟比滿室的燭光還耀眼。
木香頭髮沒幹,披散着及腰的長髮,坐到他身邊。
可能是赫連晟嫌她坐的太遠,大手一撈,將她抱在腿上坐着。
伸手倒了杯酒,遞到她脣邊,“張嘴!”
“我自己拿着就好,”木香伸手要去奪酒杯。
赫連晟手挪開,避開她的手,“娘子不聽話,知道如何懲罰嗎?”
在木香呆呆的注視下,他將杯中酒含進嘴裏,接着攬緊她的纖腰,脣壓上她的脣,脣舌強硬的抵開她的紅脣,將溫熱的酒液渡給了她。
可是酒渡完了,某人卻不捨得離開,依舊輾轉吻着,靈巧的舌,滑過她口中每一絲空隙。本是辛辣的酒,可到了她嘴裏,就成了甜濃的蜜糖,跟他的氣息摻雜在一起,幻化成最誘人的情膩。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赫連晟才放開她,望着木香酡紅的小臉,高大的身軀不由的一怔。
木香覺得心又麻又癢,嬌嗔又氣憤的捶了他一下,“喝酒而已,你放我下來,我坐到另一邊去,這樣坐着好彆扭!”
褪去遮掩的冷漠外衣,此刻的木香,儼然是一副小女兒的嬌態。
赫連晟輕笑,並不放開她,轉而又倒了一杯酒,“娘子覺得彆扭嗎?要不……再換一個方式?”他愛極了,她此刻嬌羞的小模樣,依偎在他懷裏,像只乖巧小貓咪。
不必想,木香也能猜到,他說的另一個方式,絕對是要做那些叫人臉紅心跳加快的事兒。
“不……不用了,就在這裏喝酒挺好,”木香奮力的掙開他的手,伸手奪過他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隨後,扔掉酒杯,猛的抱住他。
胸前掛着靜空送給她的鎮魂血玉,隔着衣服,貼在兩人的心口之間。
喜袍褪盡,木香卻一點也不覺着冷,還不是被某人目光看的,只會熱,又哪裏會冷呢!
赫連晟抱起佳人,一步一步,邁向紅羅帳內。
帳簾落下,掩去滿室的濃情柔光。
不多時,清風院裏時而傳出,如海浪的低嘯聲,時而又如情人間的呢喃聲,讓天上的月兒星辰也害羞的躲了起來。
一直到天空微明時分,清風院裏的熱鬧,才歸於平靜……(此處省略四千五百字……)
這一夜,可不止清風院裏不平靜,就連住在下人房的兩個人,也不平靜呢!
何安在忙完了府裏的雜活,回到房間之後,已經很晚,也很累了,閉着眼睛,摸到自己的牀,仰面一倒,卻感覺不對。
翻身一看,我草!他牀上怎麼多了個人。
小五睡眼惺忪的抱着被子坐起來,似乎還沒睡醒,瞧見何安坐在牀邊,還不滿的撅嘴滴咕。
“你怎麼纔回來,我睡一覺都醒了,洗腳了沒?不洗腳,可別上炕,腳那麼臭,燻死人了!”
何安傻呆呆的站在牀邊,當確定牀上的人是小五之後,又氣又惱,“你沒事睡我炕上幹嘛,你自己的炕不是在那嗎?嚇死小爺了,趕緊下去,回你的炕去,我要睡覺,我不跟你睡一塊!”
小五這會也清醒了,抱着被子,死死賴在炕上,就是不起來,“我不要,我就是要睡你的炕,我哪也不去,你快點上來,下面好冷的!”他傻呢,好不容易捂熱了被窩,這會讓他下去,死也不幹。
“不下也得下,你又不是個娘們,跟你睡一個被窩,太奇怪了,我不幹,”何安纔不管他願不願意,撲上去拉他、拖他、拽他。
小五卻像屁股長釘了,扒着牀柱子,不管何安再怎麼拉拖拽,就是不下來。
“都很晚了,別鬧了,將就着睡一晚嘛,你看,這被窩我捂的好熱乎,不信你過來摸摸!”
小五騰出一隻手,想拉何安的手。
他一動,何安才瞅見,這人睡覺怎麼不穿衣服,上身光着,渾身上下,只穿個短褲。
要命咧!
何安一掌揮開他的手,爆怒,“你睡覺脫那麼光幹嘛,哎喲,真受不了你,趕緊把衣服穿上,你要死賴着我的被窩,那讓給你好了,我去你那邊睡!”
“不要,你過來睡,小安子,”小五坐在炕上,看何安走向他睡的牀榻,只脫了外衣跟鞋子,便躺下了。
小五坐在炕上生悶氣,越想越覺着不甘心,抱着被子,蹭蹭的奔到何安睡的那張牀上。
不等何安做出反應,一屁股坐了上去,還拱了拱,把何安往裏面擠。
“你又幹嘛,我都說了不跟你睡,你有毛病啊,趕快下去,要不你睡這兒,我睡那,反正我不跟你睡一塊,”何安再度爆怒。
如果小五不是非得強調跟他睡一起,倒也沒什麼。可是現在……他怎麼覺着,怎麼怪!
小五欠起身,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行,你走哪,我跟哪,哎呀,不就是睡一個被窩嘛,我又不會把你喫,你那麼計較幹嘛,趕快躺下,時辰都不早了,你再大聲叫嚷,把柱子他們驚醒,他們該跑來問了。”
小五一邊勸他,一邊把油燈吹滅了,然後硬是把何安拖睡下了。
何安一想也是,都這麼晚了,只得將就,不過明兒,他一定得跟柱子換個屋睡,再不跟小五睡一個屋了。
他懷着滿心糾結入睡,小五卻懷着滿心愉悅入睡。
睡到半夜,何安覺得身上癢癢的,後來是嘴上癢癢的,再後來……他以爲是在做夢,這一天下來,也夠累的,眼睛一閉上,就不想再睜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