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悶棍下去,白狗步子閃了下,張着嘴朝木香狂吠。
爲免它反撲,木香又補上一腳,將惡狗踢出幾米之外。
白狗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這回,動靜大了,太子府的人,襄王府的人,都跑了出來。
木香餘光瞄見趙家跟徐家的兩小子,躲在人羣后面悄悄朝這邊張望。
這事,跟他倆絕對脫不了關係。
清風院離前面有些遠,赫連晟沒聽見這邊的喧鬧。
康伯跑出來時,瞧見地上躺着的大狗,腿都軟了。
跌跌撞撞的跑到木香身邊,看她手裏拿着棍子,衣服沒破,這才鬆了口氣。
木朗嚇的直髮抖,躲在栓子懷裏,什麼都不敢看。
彩雲跑到木香跟前,仔仔細細的把她看了一遍,也嚇的快哭了,“姐,你沒有受傷吧,它有沒有咬到你?”
千鈞一髮的時刻,誰都沒看清木香是怎麼出手的。
只有唐墨瞧見了,看木香沒事,他才鬆了口氣,鬆開緊攥着的拳頭。
康伯虛弱的哀嘆,“哎喲,這是咋回事,太子殿下家的白獒怎麼會跑出來,它不是一直都栓好好的嗎?”
木香扔掉木棍,寒着臉,瞪着太子府的一幹人等,“怎麼跑出來的,要問問他們,連個畜生都看不好,他們都是廢人嗎?”
太子府的下人們,都不敢吱聲,都往後退。
誰敢在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啊,那不是找死嗎?
趙家小子跟徐家小子也跟着太子府的人,一併往後退,乘着空檔,還向對方招招手,看樣子是想溜之大吉。
正在這時,太子府裏又奔出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妖嬈風騷的女人。
之所以,說她風騷,是因爲人家,在寒冬臘月裏,居然還穿着抹粉色抹胸裙,露出兩團白花花的肉肉,吸引眼球。
只見她扒開人羣,誰也不看,一眼就盯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白狗身上。
先是震驚的捂着嘴,接着撲在白狗身邊,嚎啕大哭,“誰幹的,誰打死了我的狗,到底是誰這麼狠心……”
唐墨這會酒意也醒完了,邁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着粉衣女子,“你是太子府的嬪妃,舒良娣吧?見到本王跟襄王妃,便是如此行禮的嗎?太子府的規矩便是如此嗎?一條狗而已,衝撞了襄王妃,它不該死嗎?”
一連幾個問句,堵的粉衣女子止了哭聲,抬着朦朧的淚眼,婆娑可憐的望着她,“五殿下,這狗可不是普通的狗,是從蒼瀾引來的雪獒,稀少不少,它還是太子殿下的愛寵呢,弄成這樣,可如何是好!”
說着說着,她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自然也有那忠心的奴才,回太子府叫來的太子。
唐昊正在書房看奏摺,聽聞府門外出了事,起先並沒有太在意。但當下人回稟,說是襄王妃踢死了太子的愛犬。
唐昊這才怒了,一把扔掉奏摺,冷着臉趕到府門外。
見愛妾跟愛犬,一躺一坐的在地上,唐昊額上青筋直畢露,厲聲喝道:“這是怎麼回事,白獒怎麼了,你又怎麼了?”
這位叫舒良娣的妖女子,一見着太子出現,立馬改了哭哭啼啼持姿態,站起來,撲到唐昊懷裏,不哭出聲,只是靜靜的流眼淚。
“殿下,襄王妃踢死了白獒,您瞧瞧,它死的多可憐,不過是對着他們叫了幾聲,便下此毒手,白獒太可憐了……”
唐墨冷下臉,“舒良娣,你可胡說,明明是你家的狗衝出來要咬人,木……襄王妃爲了救人,才踢了它,一條狗而已,難道比人重要嗎?”
唐昊一手扶着愛妾,諷刺的笑道:“說對了,有些畜生比人重要,可太子府的畜生比人還要精貴,它一條命,值一千兩,你說說,是不是比人命更值錢?”
“你!”
唐墨爆怒,正要反駁。
木香搶先一步,道:“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太子能把畜生跟人比,看樣子,你家人的命,的確不如一條狗來的值錢,可是在本夫人看來,他就是一條畜生,一文不值,哦,還得提醒你,它還沒死,就是傷的太重,奄奄一息,快死了而已!”
唐昊拳頭攥的咯吱作響,絲毫沒有注意到,懷裏的嬌人兒,已經站到一邊去了。
“放肆,你敢這麼對本太子說話,真以爲成了赫連晟的女人,本太子便動不了你了嗎?在南晉,除了父皇,他還算不得第二!”
一直以來,朝中的人,誰人不知,太子形同虛設。兵權在赫連晟手上,政權在唐皇手裏。而他……只是掛了個太子虛名而已。
這些年,唐昊處在如此尷尬的位置,也不好過。
窩囊氣受多了,他能沒想法嗎?
赫連晟慢步從府門走出,冷凝的視線,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好幾度。
衆人都覺察到氣氛不對了,戰神的氣場兩個唐昊加在一起,也不夠比的。
一個文弱書生,一個馳騁疆場,能一樣嗎?
“太子殿下是否言重了,爲了一條狗,這般動怒,不怕有辱皇威嗎?”他輕瞟唐昊一眼,話語裏,眸光中無疑的寫滿了警告與威脅。
唐昊身子一怔,顯然被他的氣場煞到,但僅僅是那麼一怔,太子的威儀還是很快又回來了,“一條狗的確不重要,但是襄王不覺得尊夫人,在太子府門前猖狂鬧事,更加有辱皇威嗎?本太子倒想問問,襄王又置皇威於何地!”
一場爭鬥,從狗身上延伸到皇威了,這跳躍的思維可真不是一的大,木香聽着聽着,便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