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什麼樣的身份,她重活一世容易嗎?憑白無故的,誰都要給她氣受嗎?
深吸一口氣,她掀了簾子動作利落的跳下馬車。
對面馬車裏的男子正要放下簾子,就見一個素面朝天,渾身上下透着股清靈之氣的女子以跳的姿勢,從馬車上跳下來。
他得承認這女子長的不賴,白淨的瓜子臉,挺俏的小鼻子,豔紅欲滴的嘴巴,卷俏的睫毛,再配上一雙慧黠靈動的眸子。
不說傾國傾城,也能算得上小家碧玉。而往往小家碧玉的女子,比起傾國傾城來,更耐看,也更有味道。
他打量木香的同時,木香也看着他。
又是個美男,還是個看上去十分有內涵的美男子,至少她現在是這麼認爲的。
呃……不對啊,她是來找人家理論的,怎能被美貌所惑呢?
木香抱着手臂,晃到那人馬車前,以絕對驕傲的派頭,斜瞄着他,很不客氣的道:“這位公子,你好像還忘一件事!”
“哦?何事?”男子笑了,饒有興趣的看着她。
站在一旁的僕人看見主子竟對着個陌生女子發笑,使勁揉了揉眼睛,他以爲自己看錯了。
同樣驚呆的還有小五,他看了看嘴角帶笑的男子,暗暗想着,這事回去之後一定得跟主子說,防患於未然嘛!
木香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眼睛,也僅僅是晃了一下,看赫連晟看多了,再遇上美男子,頂多也就看一眼。
“你還問我何事,你的馬車差點釀成車禍,還害的我們幾個在車裏撞到頭,事後,竟然連一句道歉的話沒有,就想走,你覺着可能嗎?”她咬着牙,瞪大了眼。
那人似乎愣了下,接着臉上勾起一個更大的笑容。
小五見這氣氛似乎不對,急的滿頭大汗,壓低了聲提醒她,“這人是木家的大公子木清揚,夫人,咱們殿下最近有求於他,您別跟他對着幹,咱不能給主子惹麻煩。”
木香輕輕笑了,她正想着哪日去會會這位木家大公子,看看是何等的人物,能讓連晟爲難,也不簡單呢!
沒成想,冤家路窄啊,竟在她進京的第二日就碰上,既然碰上了,會會又何防?
想到此處,木香淡淡一笑,“原來這位就是木家大公子,看你氣度,再看你爲人處事的做風,果真是應了那句話——見面不如聞名!”
“夫人哪……”小五急的像踩在油鍋上似的。
“你閉嘴,”木香轉頭喝道。沒用的軟腳蝦,還不如何安呢!
大飛也覺得他太沒氣了,大掌一拎,把小五提溜着,提到一邊。
木清揚臉上始終掛着若有似無的笑,靠馬車裏,也不下車,也不命僕人趕車。
“這位夫人……恕在下先前的冒昧,衝撞了你的馬車是在下的不對,夫人以爲如何,要銀子是嗎?可以,您隨意開價,在下別的不多,區區幾個小錢,還是有的。”
“哈!哈!”木香對着天空乾笑兩聲。
比猖狂是嗎?比闊氣是嗎?好啊,既然有人送上門,給她宰,她豈有不宰的道理。
別人的錢花着遠比自己的錢,來得舒坦。
木香笑的似狐狸,“是你自己說的,要給我陪償,不是我管你要的,而是你自己要給的,再確定一下,是賠償,你撞了我們的馬車,精神損失加車馬損失,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傷,三個人的傷加在一起來,只管你要一樣賠償,這不過份吧?”
“不過份,在下既然說了價錢認夫人開,便不會反悔,”木清揚走下馬車,高大的身形,除了一個大飛,其他人都得仰頭看他。
就在木香張嘴要說話時,他又道:“可夫人既是堂堂的襄王妃,想必對金銀,這等黃白之物沒興趣,在下說的對嗎?”
不要金銀,廢話!不要金銀,難道要他請客喫飯嗎?
這人不愧是木家掌門人,算盤打的,比她還精。
木香的鬱悶也只有短短的片刻,片刻之後,她笑了。
“木大公子多慮了,本夫人當然不會要黃白之物,此等俗物,也只有俗人纔會天天做夢都想着掙到腰包裏……”指桑罵槐,以爲她不會嗎?
木清揚皺了下眉,他天天掙錢,成俗人了嗎?
被大飛攔住的小五,已經不忍直視了,他看不下去了。
“是不是隻要不是黃白之物,都可以?”木香仰着頭問他。頭仰的好累啊,這裏的男人沒事都長那麼高幹啥。
木清揚點頭,“在下能力範圍之內都可以,要不在下在福壽樓擺上一桌酒席,請您跟殿下一同喫席好何?”
“這個好,這個好,”小五歡跳起來,又是揮手,又是喊叫。
大飛怒了,“閉嘴,你又不是夫人,你知道個屁,再囉嗦,爺把你嘴堵了!”
大概是嫌小五太吵了,大飛手臂一撈,拎着小五,把他扔馬車裏,給木朗跟彩雲下命令,“你們倆看着他,別讓他說話,也別讓他下馬車,能做到不?”
彩雲賊賊一笑,語調怪怪的說道:“當然能了,保證不讓他說話,木朗快把你的布襪子拿來!”他倆正閒的無聊呢,又不能下馬車跟着大姐後頭玩,這不正好嗎?
木朗聽話的脫了棉鞋,也脫了襪子,爬過去塞進小五的嘴裏。
呃……其實還好了。木朗愛乾淨的,每天晚上都洗腳,每天晚上都換襪子。要就換作大飛的襪子,小五估計連昨天喫的飯都得吐了。
“兩位祖宗,你們想幹嘛?”小五扒拉掉木朗遞過來的襪子。裝作害怕的模樣,一手捂住衣服,另一手放在嘴邊咬着,滿眼防備的瞪着他倆,像是看着洪水猛獸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