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晟目光如火如荼,恨不能燃燒了她,“香兒,不如……我們洞房如何?”
這話,他也是頭腦一熱,只在此情此景,脫口而出。說出口,才覺得突兀,也不曉得他的女人會不會生氣。
木香靜靜的看着他,面上沒有表情,不笑不語,這表情把赫連晟看的有點心虛。
貌似說錯話了,他該如何是好?
長這麼大,赫連晟頭一次知道了什麼是心虛,什麼是心慌,什麼手足無措。
這丫頭不說話瞪人的模樣,還真挺嚇人,弄的他心裏七上八下。
似乎在遇到木香之後,連他也變的膽小了,怕失去,怕犯錯,更怕她哪一天會離開自己。
有時在懵然回神之間,他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幻得幻失。
看着木香還不肯講話,赫連晟抬手撫向她垂落的髮絲,溫柔如水,“香兒,正月的時候,陪我回京一趟,咱們走水路,我帶你出去遊玩一番,等玩夠了咱們再回京,如何?”
木香明白他的意思,同他回京,即使不洞房,只要拜過祠堂家譜,他倆的親事就算完成了一半。
胳膊撐的太久,稍一放鬆,她又趴回了赫連晟的胸膛之上。
赫連晟攬着她,下巴磨蹭着木香髮髻。
木香想起趙念雲,不悅的撅嘴,“你不在的時候,趙念雲一直守在臨泉鎮,都沒有離開過,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砸斷了她的腿,這可不能怪我,是她先派人對我下手,還傷了木朗,你說我能忍嗎?”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此刻的聲音,三分嗔怒,七分撒嬌。聽的赫連晟心,都要酥了。
“趙念雲的事,吳青派人告知我了,傻丫頭,以後再遇上這樣的事,讓吳青他們去辦就可以,不必你親自動手,至於趙王跟趙念雲,招惹我的後果,他們很快就會知曉了!”
這件事讓赫連晟心有餘悸,若是趙念雲找來的兩個人,不是普通的小賊,木香又如何能應對?
看來,他得想個辦法,儘快的讓木香提升武功修爲纔行。
木香曲着手指撥弄他的衣領,聲音悶悶的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殘忍,下手太狠了?我是不是很可怕?”
“你可怕嗎?讓我看看,哪裏可怕了?”赫連晟語氣略帶笑意,說着就要來扒她的衣服。
癢癢的感覺,惹的木香笑的停不下來,“呵呵,不要撓我癢癢,我說錯了還不行嗎?再不敢說了!”
“哦?說錯了什麼?”赫連晟不肯放過她,忽重忽輕的咬着她的耳垂,呼出熱熱的氣息。
木香被他咬的身子發軟,竟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遇上赫連晟,她也變的不像她自己了。
若是此刻她面前有面鏡子,鏡子裏的女子,一定是滿面紅霞,滿眼媚態,完全是一副嬌柔女兒家的模樣。
兩人在船艙裏打鬧,赫連晟連哄連誘,終於讓木香同意了,正月初二起程去京城。
木香要把木朗跟彩雲也帶上,只當出去旅遊了,有他們兩個在身邊,她才能放下心。至於其他的,再重要也沒有人來的重要啊!
赫連晟提議,把家交給大梅兄妹兩個看着,還有個劉二蛋。作坊暫時不開工,至多不超過一個月,他們就回來了。
想到這一趟京城之行,就要回赫連晟的家了,木香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
赫連家族那麼龐大,她嫁的可不是赫連晟一個人,而是整個赫連家,壓力山大啊!
他們乘坐的船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玉帶河上,而是繞了另一條水路,去往南晉國赫赫有名的寺廟——雷鳴寺。
那座寺廟就建在河中的一個小島上,很小的一個島,整個寺廟就佔了島三分之二。
木香疑惑的看向赫連晟,“我們來這裏做什麼?你要拜佛嗎?”
“帶你來拜天地,”赫連晟優雅勾脣一笑,執起她的手,拉着她一起步上島。
木香愣愣的站在那,腦子裏一片混沌,又不清醒了。這傢伙帶她來寺廟拜天地?他怎麼想的!
赫連晟卻彷彿看不見她不解,依舊拉着她,邊走邊說:“天地爲證,滿天諸佛,是我們的見證人,除了他們之外,誰也都沒有資格做本王的證婚人!”
其實他還有話沒有說。
在佛像面前拜天地,立誓言,便是與她結下了生死不棄的婚約,生生世世的不得反悔。
“阿彌陀佛,老納恭迎襄王殿下到坊,”一個身披袍子,頭髮鬍子全白的老和尚,帶着一衆小和尚,恭恭敬敬的站在寺廟門前的空地上,迎接赫連晟。
“恭迎襄王殿下到訪!”一衆小和尚齊聲說道。
赫連晟目光淡淡,既不熱絡,也不冷淡,“老方丈不必客氣,本王此次帶着內人前來,在此處舉辦成婚儀式,要麻煩方丈多多費心纔是!”
“不敢不敢,靜空一定竭盡所能,爲殿下操辦,”老方丈仍舊低着頭。
木香覺得他恭敬的似乎有些過了,不是說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與世俗打交道的嗎?可這老方丈,好像對赫連晟格外尊敬似的。
吳青看出她的疑惑,在主子跟老方丈並排走在前面,木香落在後面時。
吳青小聲的給她解釋,“三年前,這條河發大水,這島差點就被淹了,我家主子帶人從這裏經過,見寺廟快被洪水沖走,便帶着幾萬大軍,從岸上往島上運土,搭起堤壩,這島以前還沒這麼大,也就是從那次之後,這島纔有瞭如今的樣子。”
吳青至今想起那一場跟洪水的搏鬥,還心有餘悸。那一場奮戰下來,他們損失了不少士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