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鷹看出來了,這丫頭下手狠毒,不留餘地。
哼!不過是偷機取巧,又仗着有赫連晟撐腰,她纔敢如此放肆。
靈鷹目光在太子蒼白痛苦的臉上掃過,“好,老夫答應放你們走,但是走出城主府,你們得把太子留下,否則,咱們就耗着,反正算時間,赫連晟的船隊,也該到了。”
他就不信這女子不擔心赫連晟的安危,有弱點,纔有破綻。
木香狡黠一笑,“可以!”她伸手扯過軒轅凌,手勁大的差點沒把軒轅凌扯摔到地上,“老七,你斷後,軒轅凌,張嘴!”
給他喂點軟筋散,以防他穴道自解。
老七的武功比她厲害,又是專業的暗衛,由他斷後,省了木香的後顧之憂。
而脅持這項技能,木香做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在前世的行動當中,這種情形時常會碰到。看似簡單的動手,實則要領很多。
比如,有老七殿後,她就能將軒轅凌拖着身前,以防外面有弓箭手埋伏。
在走出殿門的一刻,木香捲翹的睫毛微顫,突然握住弓弩,朝着一個方向射去。
“啊!”
一個黑影從高處跌落下,那隻短箭釘入他的眉心,只留了一小截在外,其餘的全部沒入那人的頭顱之中。
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靈鷹在殿門處,當看見那隻釘入侍衛眉心的短箭時,眼神變了。看來,他小看了這個女娃娃。她不只箭法精準,更知道從何處下手,足以一箭斃命。
弓弩的短箭,尖而細,射在身體其他地方,除非塗毒,否則很難致人一箭斃命。但是一箭釘入眉心,深入腦髓,此人必死無疑。
出手果斷,不留餘地。既是斬草除根,也斷了遭人背後偷襲的可能。
老七也震了下。此次卞城之行,木香給他的震撼,着實不少。
“想搞偷襲?小兒科!”木香嘲諷的道。
她揪着軒轅凌,一腳踹向他的大腿窩處,角度把握的恰到好處,再歪一點點,就得踹中他命根子了。
軒轅凌說不得話,但眼神憤怒極了,他瞪着靈鷹,朝他使眼色。
這女子心狠手毒,再給她使絆子,下一腳踢的就不是大腿窩子了。
靈鷹陰沉着臉,手朝着四週一揮,無聲無息的屏退了潛伏的侍衛,“姑娘,適可而止,傷了殿下,對你沒好處,你雖然有襄王做靠山,可若真傷了我燕國的太子,就算是他,怕是也擔待不起!”
聽他提到赫連晟,木香脣角劃過一抹笑,“是他設埋伏在先,我們反擊在後,難道,只許你們謀害他人,就不許別人自衛嗎?這未免也太可笑了,再說了,你說怕赫連晟擔待不起,你覺得他是擔待不起的人嗎?我就怕日後,擔待不起的人,會是你吧,他如果不是太子了,燕國還有他的立身之所嗎?”
在皇室存活,不需要憐憫,也不需要同情。
軒轅凌一旦從太子之位被人踢下來,新太子就分分鐘就得滅了他,以絕後患。
皇後又算得了什麼?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後之位也是如此,但凡能爬上太子之位的人,絕不簡單。
靈鷹不說話了,眼睜睜的看着兩人脅持太子往城主府門外退去。
肥胖的城主大人,在得到消息說太子被人脅持了,直接嚇攤了,腿軟的起不來,還是被人抬着追了過來。
一見着太子此刻的模樣,差點又嚇昏過去。
腿上有傷,那傷口還在往下流血。
身上的袍子鬆鬆散散的掛着,眼神呆滯,盯着腳下的地面,不說話,也沒啥表情,跟傻了似的。
胖城主快嚇尿了。那可是大燕國太子啊!究竟是誰,那麼大膽子,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脅持太子,傷了太子的尊軀,這是想造反嗎?
木香這時已經快要退到門外了,老七發過暗號,便小心謹慎的護在木香周圍,警惕的看向四周隱祕處,他用自己的身體擋着木香,即使有人放冷箭,也只會射在他身上。
“這位壯士,你,你放了太子殿下吧,你要什麼本官都可以給你,要銀子還是要珠寶,只要你說的出,本官一定照辦,全都照辦,還請壯士放了我家殿下,”胖城主滾到地上,不停的給她磕頭,痛哭流涕,哭的那叫一個傷心。
木香纔不理他,拖着迷迷糊糊的軒轅凌,繼續往後退,“不放,他可比金銀珠寶值錢多了,你們都退下,別跟過來,我上了馬車,自會放了他!”
“壯士,壯士,你小心着手裏的鍋鏟,別傷了我家殿下!”
胖城主也就奇怪了,握着鍋鏟脅持人質也就罷了,可爲啥她的鍋鏟還閃着寒光呢?看樣子似乎還很鋒利呢?
城主府門外,不知何時停了輛馬車,馬車旁邊站的是吳青。
見木香跟老七終於從城主府出來,吳青暗暗鬆了口氣。
他走過去,“主子,把他交給我!”
木香也不堅持,總勒着軒轅凌,還是在彼此身高懸殊的狀態之下,胳膊都舉酸了。
放手之後,她在吳青耳邊嘀咕了幾句。
吳青點頭,扼住軒轅凌的脖子,也不管他是不是太子,食指跟母指做鉤狀,掐住他的喉嚨,“靈樓主,晚輩吳青,曾有幸見過閣下,想不到靈樓主跟朝廷關係匪淺,吳青見識了!”
靈鷹身子一震,灰白的鬍子抖動了兩下,沒有說話,可眼神卻是複雜的。
他深知吳青是襄王身邊親信部下,吳青的意思就是赫連晟的意思呢?
他雖跟燕國朝廷結盟,可是靈霄樓的勢力,在三國之中皆有牽涉。今日之事,他本應躲在幕後,操控一切,沒成想,竟被一個黃毛丫頭,攪亂了全盤計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