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城不愧是一方首富,光看一個府門,都得讓人仰望。
“不準亂看,從側門進去!”府衙守衛喝斥道。
“是是是,我們這就過去,”領頭的夥計趕緊給他道歉,帶着木香他們一側的偏門進了府。
一進府,還沒來得及觀察環境,迎面便走過來一位樣貌清秀水靈,衣着不俗的姑娘,“今兒送點心,可是晚了,殿下不急,可嬪妃們急了,你們當心着腦袋,可別指望有人能救你們。”
領頭的夥計驚出了一身冷汗,捧着食盒的手都在發抖,“小……小人知錯了,多謝蘭姑娘告知,小人這就帶人進去!”
被他稱爲蘭姑孃的丫頭,冷哼了聲,“還不快進去!”
“是是,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四人低着頭從蘭姑娘身邊走過。
就在木香經過時,她突然出聲,“等等,他是誰?新來的嗎?以前我怎麼沒見過?”
領頭的夥計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了,後背打驚,老七故意挪到他身邊,攙扶着他,免免得他露出馬腳,同時也擔心木香這邊,不知道她能不能應付。
木香頭垂的很低,下巴抵在了胸口。臉朝着地,嘴角卻是勾起的。
演戲而已,以爲她不會嗎?
她誠惶誠恐的回話,“小的不是新來的,小的一直在後廚幫工,極少出來,姑娘自然不認昨,只因,今日送貨的夥計突然病了,小人這才代他來城主府跑一趟。”
“哦?是嗎?那你抬起頭來,讓我瞧瞧!”
蘭姑娘此話,讓四人同時緊張了。
難道她懷疑了?
木香不動聲色,鎮定如常。她慢慢抬頭,眼神清澈的迎向她。
臉不紅,心不跳。卻又恰到好處的,添上一絲少男遇見少女時的緊張與羞澀。
“這位姐姐生的好漂亮,以前總聽他們說,蘭姐姐是城主府裏最漂亮的女孩子,小的以前不信,現在信了,姐姐果然美的讓人移不開眼呢!”
“是嗎?哪有你說的那麼好看……”小姑娘掩面而笑,聲音更是嬌滴滴的,別提多軟了。
女人嘛,哪個不喜歡聽誇她漂亮的話,又是這麼個文弱少年,長的雖然不是大美男,但是也很耐看。
木香呵呵笑道:“眼見爲實,小的只相信眼睛看到的,那……我們可以走了嗎?若不是殿下還在等着,小的倒想跟姐姐聊上一番呢!”
泡妞的竅門無非就是那幾樣,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從前執行任務時,扮男裝這種事,稀鬆平常,信手拈來。
她越說,蘭姑娘笑的越歡,哪還記得剛纔說過的話,直襬手讓他們趕快進去,別讓主子等急了。
四人走過前院,繞到一處少人經過的拐角。
領頭的跟另外一名夥計,靠着牆直抹汗。
“哎媽,嚇死我了,剛纔我腿都軟了。”
“你腿軟,我胸口都快爆了,你說也奇怪了,蘭姑娘平時那麼刁蠻的一個人,今兒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噯,小兄弟,你對付女娃子,很有一套嘛!”
這兩人並不清楚木香跟老七的身份,只當他們是新來的夥計,說話也就沒了忌諱,想到啥就說啥。
老七面色嚴肅,“不是說殿下在等着嗎?你們都想挨罰嗎?走了,起快把東西送過去,咱們好回去交差。”
他看了眼木香,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再出去時,就不是四個人了,所以這兩個夥計得從後門走,不能再從前面走了。
穿過長長的迴廊,又經過一座荷花池,一座假山,一個花園,四人進了兩層閣樓的屋子,閣樓的正上方懸着塊牌子——邀月樓。
木香在心裏把卞城城主,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沒事幹,把家蓋那麼大做什麼?頭一次進來的人,如果沒人帶着,很容易迷路。
“官爺,我們是壽康樓的,來給殿下送點心來了,”領頭的夥伴給守門的人,陪着笑臉。
老七走在最後,觀察起周圍的環境,隨即他以手勢,指着假山、樹上、屋檐、房頂。
這些地方都有暗衛,防守十分嚴密。
木香點點頭,這裏不是動手的時候,也不是她進去的時候。
很快,殿門打開,兩名夥計也把木香跟老七手上的點心一併拎着,送了進去,讓他倆在外等着。
這兩人很顯然是有私心的,欺他們是新人,想自己去拿領賞的錢。
木香自然不會揭穿他們,她巴不得不進去呢!人是不進去,但裏面的聲音卻聽的很清楚。
鶯鶯燕燕,歌聲歡笑聲不斷的從裏面傳出來。同時,陣陣香風撲鼻,站在外面都能聞到,裏面的濃度可想而知。
木香對軒轅凌的品味深深鄙視,真是什麼渣人配什麼妞。他這麼玩,也不怕精盡人亡。
送點心的夥計很快就出來了,那兩人袖子裏都揣着東西,看見木香他們,趕緊把袖子往身後藏,“咱們該回去了,回去晚了,管事該不高興了。”
老七提議從後門走,省得在前面又碰上蘭姑娘。兩名夥計倒是沒有異議,他們也想早點回去。
木香和老七是跟着他們一起從後門出去的,不過走了沒多久,他倆找了個藉口,跟那兩名夥計分道揚鑣。
老七帶着木香翻牆而入,又回到城主府的後院。
躲過府中的侍衛,藏到一處閣樓之上。
老七問道:“現在怎麼辦?白天根本不可能混進去,要不我去刺殺!”
木香看了眼外面的情形,搖頭表示不贊同,“就憑咱們兩個人,正面刺殺,是最蠢最不明智的選擇,你傻,我可不傻,白白送命的事,不能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