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破廟,五人隱身在黑夜之中,避過巡夜的守衛,一路摸索着,往壽康樓而去。
凌晨時分,街道太安靜了,除了遠處,漸漸走遠的打更聲,旁的一點聲都沒有了,他們五人行走之時,甚至連自己的呼吸都聽的見。
對了,還有冬季喜歡偷偷跑出來的野貓家貓,叫喚的聲,滲人的很,像嬰兒啼哭一樣。
吳青走在最前頭,木香跟在他身後,唐墨就在她身後,接着是老六,最後是老七殿後,五人一字排開的走。
忽然,前面走着的吳青突然回身對他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蹲下了。
木香一抬手,同樣示意後面的人注意隱蔽。
她靠近吳青身邊,指了指前面的牌子,無聲的問他:壽康樓是嗎?
吳青點點頭,無聲的指了指四周。
木香身子輕盈的退到另一個角度,從這裏可以清楚的看見壽康樓,以及他周圍的一切。
壽康樓跟福壽樓經營的項目相似,除了酒樓,它還有廂房,給客人提供住宿。
按着以往的經驗,壽康樓關門,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客滿,夥計就會提早將店門插上,反正也不能再接納客人,關上門,他們也可以去休息。
另一種,就是非正常的關門,這裏面肯定就有問題了。
木香環顧了四周的屋頂,看了一圈,在其中兩處停頓了下。
隨後,她戳了戳吳青,指了指那兩個地方。
吳青有些驚訝她的觀察敏銳,連他都沒注意到那幾個地方呢!
“走!”
此時不宜驚動這裏的任何人,不管是殺了,還是讓他們消失,都會引起軒轅凌的警覺,最保險的辦法,只有避開他們。
繞開幾個小嘍囉,實在不是什麼難事。他們幾人而言,就是多走幾步路的事。
壽康樓的內部佈局,倒是挺漂亮的,後院內,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花草青松皆是隨處可見。
四人經過橋的時候,唐墨指着橋下的水,有那麼一點點驕傲的說道:“這水是從卞河裏引來的,看見壽康樓格局沒有?爺特意跟根據卞河的走勢,依河建成,爲此,爺命人挖了半個月的溝渠。”
要說後院裏建水塘,這很常見,誰不想在自家院裏修個荷花池呢!
沒事賞個荷花,喂個錦鯉什麼的。
但是有自然河水經過的,實屬少數,也得有那個便利條件纔行。
木香纔不羨慕他,承包地的文書已經下來了,等明年開春,她要在河邊修個小型水車,也挖一條溝渠,將河水引到她家門口。
唐墨說的興致高昂,說完了,卻發現沒人理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又自討了沒趣。
五人從後廂房進入,躲避開店裏的夥計,直接去到管事的房間。
老七過去,聽了會動靜,確人沒,五人這才魚貫進入。
“誰?是誰?”屋裏點着一盞燈,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猛然驚醒。
“是我,唐墨!”
“是,是少爺?”
“不是我,你以爲是誰?”
屋裏有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着屋裏的光線亮了不少。
吳青走在最後一個,輕手輕腳的將門合上,確定沒人之後,才完全關閉。
“別點的太亮,一盞就可以了,”木香走過去,把剛點的燈吹滅,恢復屋裏忽明忽暗的光線。貿然將屋裏弄的太亮,會引起外人的注意。
謝長風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走到前面,睜大了眼睛想看清屋裏的人。
奈何燈盞被吹滅了,除了唐墨坐在油燈之下,另外的幾個人,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個影子。
“他是謝長風,壽康樓的管事,謝管事,他們都是爺的朋友,你坐下把卞城的情況說一下,一個字都不許漏,”唐墨總算找回了自信,本來想捧着茶杯說話的,可桌上茶杯裏的水是涼的,根本不能喝。
“見過幾位貴客,要不然這樣,小人去弄些茶水飯菜來,你們一定是連夜趕過來的,一路上辛苦,喝些茶水暖和暖和吧,”謝長風語氣恭敬,聽不出異樣。
但是在不確定的情況之下,誰都不敢大意。
吳青擺手,“不必了,還是先說情況吧,我們的事,不用費心!”
他們四人氣場出奇的一致,老七跟老六,各自找了一處可以隨身觀察到外面動靜的地方,吳青跟木香坐在一起。
但是謝長風只能依稀看出那兩人的身形,具體面貌卻看不清。
幾人的氣場實在太冷也太強大,謝長風出了一身冷汗,抹了把汗,才細細說道:“卞城如今歸了太子管,東西城門,每日進出盤查的厲害,據我們的人查出的消息,軒轅太子似乎有意在內河設埋伏,這幾日,內河上有一處地方被圍了起來,誰也不許靠近,修好了之後,草蓆撤開,老奴去看過,什麼也沒有。”
謝長風繼續說道:“不過,內河兩邊的守衛增加了足足夠有四倍,似乎還請了高手,情況不妙,軒轅太子這一回像是下了血本,非得置將軍於死地不可。”
唐墨擰着眉,神色嚴肅了不少。
抬頭看了看木香他們所在的方向,跟吳青對視了一眼,又對謝長風道:“你們這裏也被監視了,是嗎?”
謝長風撲通着跪下了,重重的給他磕頭,“主子放心,小人們都謹記自己是南晉國人,哪怕是掉腦袋,也絕不對燕國投城!”
唐墨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微一擺手,“我們去你隔壁休息,你什麼都不用管,上榻睡你的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