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回屋取了她的鍋鏟,其實她也不是非要帶這個不可,主要受了唐墨的刺激,這把鍋鏟她還非帶不可了。
武器也只有這個了,銀兩也不能少。
除了這些,她又跑去廚房。
何安看她跑來跑去的,又奔去廚房了,暗想,她該不會是想帶乾糧吧!
可是這會廚房裏也沒什麼可喫的,除了那些皮蛋,還有就是家裏的生雞蛋。何安猜錯了,因爲木香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只拿着一個小包。
“何安,你去裝些石灰來,用油紙包好了,多包些,我們帶着,”木香催促道。
“哦……這……就去,”何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要石灰幹什麼?又不能當米藥使。
吳青很快就從外面回來了,“王妃,船備下了,先乘小船,再轉大船。”
“好,走吧,”木香把包袱扔給他,又看向何安,鄭重說道:“小安子,家就交給你了,彩雲,木朗,你們倆個在家要乖乖聽話,作仿再上一日,後天就讓他們回去休息吧,過了初三再開工!”
大飛終於啃完了骨頭,見她像是要出門的樣子,納悶極了,“大晚上的,你們要去趕集啊?”
衆人齊齊撫額無語。
敢情他們講了半天,這傢伙一句也沒聽進去。
何安這會也坦然了,確實啊,留下這貨看家,太危險,一定得有他來坐陣纔行啊!
呈青說的小船,就停在木香家屋後的河沿邊上。
她上船的時候,船上除了唐墨外,還有兩人,皆是一身黑衣。
見到木香,兩人齊聲恭敬的見禮,“見過王妃!”
“別這樣叫,我跟他又沒成親,再說,出門在外,別搞那些虛的,叫我名字就是可以了,”木香被他們叫的臉紅了,好在夜色太暗,沒人看的見。
平時在家裏吳青跟何安時不時的叫她王妃,她聽着聽着,也就習慣了,這會突然被兩個陌生人叫,感覺怪怪的。
“屬下不敢!”兩人又是齊聲回稟,聲音調子出奇的一致,聽不出任何的起伏。
吳青跳下船,拉起楔子,開船起錨。
船上,除了被綁的唐墨跟木香,另外三個人,輪番劃船。
因爲是逆流,加之,夜裏水流湍急,船行走的並不快。
也不知走了多久,河面上漸漸升起一層薄霧,兩邊的河岸都已看不清了。
吳青站在船頭,迎着風向,一直在看着東面。
雖說夜裏行船,很難辨清方向,但到了亥時初,西北有天狼星出沒,只要根據星辰去判斷,是很容易找到方向的。
唐墨的穴道早在開船的時候,就已被解開。
此時,他跟木香面對面坐在狹窄的船艙裏。
木香其實是想去外面的,可是船太小,甲板上站不了那麼多人,只能在這兒跟唐墨乾瞪眼了。
寒冬時分,夜裏的風吹在身上,跟刀子似的疼。
加之船塢的四周,連個遮風擋風的地方都沒有,這冷的程度,可想而知。
木香對着手心,呼出一口氣,使勁搓着手,保持雙手的血液循環。
沒有內力護身的人,就是很悲催啊,凍的手指冰涼,她需要不斷的搓手,如果真的不行,就得降低自己的呼吸頻率,可以保證自己不被凍僵,以免影響手指的靈活性。
黑暗中,有細瑣的聲音,木香忽然抬頭警惕的瞪向對面的唐墨。
還好有水面的映照,船艙裏面,還是可以隱約看清對方的。
“看什麼看,爺是怕你凍死,萬一你死在我對面,赫連晟該要扒我的皮了,”唐墨沒好氣的將外衣迎面丟給她。
衣服太大,直接蓋到了木香頭上,從頭罩下。
這衣服唐墨穿過,上面自然也沾了屬於他的味道。
木香秀眉一擰,抓起披風,又扔回給了他,“不必,凍不死。”
她盤膝而坐,雙手擱在膝上,挺直了脊背,想着赫連晟教她的,調息運氣的方法,讓氣息在身體裏轉了一個周天。
唐墨抱着自己的披風,憤恨的瞪了瞪她,又瞪了瞪手裏的披風,在心裏罵了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很快的,吳青就在外面通知他們,大船已到,馬上就要靠上去了。
來到異世半年了,這是木香頭一次看見古代的大船,其實也不算多大,跟現代的遊輪大小沒法比,也就比他們乘坐的船,大了十倍左右。
大船上有幾間廂房,同樣的,除了他們幾人之外,這船上再沒有旁人。這船應該也是一早就停在這,等他們登船的。
吳青看出她有疑惑,解釋道:“這艘船,是主子一個月之前備下的,以備不時之需,船上所有的東西,都有暗衛打理,主子,你要休息吧,開船的事,有我們幾個就可以了。”
木香沒有接他的話,卻問道:“有乾淨的男裝嗎?給我一套,穿這個太不方便了。”
前世的殺手生涯,她極少穿女裝,所以這一世,穿着女裝,便捨不得脫下了。
可是外出潛伏,自然得換個男裝更爲方便。
吳青招來暗衛其中的一個,“老七,船上有男裝嗎?找一套小些的,給主子換上。”
這個名叫老七的男人,五官並不突出,是屬於很平凡的一張臉,因長年在外風餐露宿,所以皮膚黝黑,夜裏看來,就更了。
老七看了看吳青,又看了看木香,沒什麼表情的說道:“有,還是新的,但沒有小號的,主子可要?”
“拿來吧,給我找一間房,我自己收拾,”木香絲毫不猶豫的要下了。大小可以自己改的,現在還有時間,來的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