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商人,就得如此嘛!
木香衝他翻白眼珠子,正要說話,這裏屋裏洗澡的彩雲喊她了。
“如何簡潔,你自己不會去想嗎?堂堂的一國皇子,連這點都想不通嗎?”
丟下這句話,木香便進裏屋去了。
唐墨莫名其妙,“我得罪她了嗎?”
大梅從針線活裏抬起頭,看他一眼,“不清楚,但是唐少爺,你確實可以自己去想,別什麼事都問她,木香事情很多的。”
唐墨快氣笑了,嗓音不自覺飈高了,“我哪有什麼事都問她,不過是閒聊而已,順道給她送此新鮮的大蝦,是新鮮的,剛從河上運過來。”他轉身喚小六。
“主子,來了,”小六提着個大水桶裏,歡跳着跑了進來。
“你跑慢些,別把蝦撒出來了,”唐墨看水桶亂晃,感覺心也跟着亂晃了。這些蝦可都是很貴重的,要是撒了,得多可惜啊!
小六憨憨的笑,“主子,沒事的,我走的很穩。”
大梅好奇伸頭去看,頓時驚呆了,“哇,你這蝦咋長那麼大,還那麼肥,屁股後頭都是肉呢!”
不怪大梅說話粗俗,實在是這蝦看着太誘人了。不像他們這裏的米蝦,撐死了,也只會光長爪子,不長蝦肉。
“那是,這蝦可是專供皇家的,御貢的,你們自然看不到,”唐墨又傲嬌了。被人崇拜的滋味,就是好啊!
木香端着水盆出來倒水,聽見他倆的對話,也好奇的湊過去看,“哦,草蝦嘛,肉質很不錯,嗯,生長特性也很快,是從河裏撈的吧?”
其實她最想喫的,還是基圍蝦,可惜這裏離海邊太遠,否則拿基圍蝦做菜喫,肯定要大賣。
唐黑見她張口就來,有些沒底氣了,“是從河裏撈的,可他不叫草蝦,那麼土又那麼俗的名字,才配不上它呢,它叫上士。”
在知道唐墨說的上士,指的是哪兩個字之後,木香扶着大梅笑的花枝亂顫,“你……你們太搞笑了,蝦就是蝦,它喜歡在水草裏鑽着,所以就叫草蝦,幹啥非要叫上士,它不是要去服兵役,實在太好笑了。”
她笑歡快,卻把唐墨的臉,都笑黑了。而且隨着她笑的越大聲,唐墨臉如鍋底。
大梅先是愣了下,接着也是爆笑,“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也想笑了,上士?這名字聽都沒聽過。”
彩雲邊走路,邊擦頭髮,從屋裏出來了,以爲她們的啥好笑的事情呢!
“你們在笑啥?咦,這個蝦子好肥呢,姐,這蝦子要怎麼燒?”
彩雲蹲在水桶邊,伸手抓了只蝦子,擱在手裏把玩着。
“晚上用它做成香辣蝦,這麼多,一次也燒不完,留一半下來,養在水裏,等過年的時候,燒了年夜菜,”木香見她頭髮沒幹,就又去拿了塊乾爽的毛巾,給她擦頭髮。
大梅笑夠了,羨慕的看着她們姐妹倆,嘆氣道:“唉,我要是有個姐姐就好了,彩雲,你太幸福了。”
彩雲笑的開心,“可你就算有姐姐,肯定也沒我姐這麼能幹。”
大梅瞪她,“說你胖,你就喘,好像誰不知道木香能幹似的,喏,衣服縫好了,給你吧,我去外面作活了。”
唐墨不關心她們鬥嘴,等到大梅出去了,他一臉好奇的追問木香,“香辣蝦怎麼燒的?是用辣椒炒出來的嗎?好歹這蝦也是我貢獻的,你怎能不請的本皇子喫飯呢?”
木香對他的厚臉蛋真是無語了,分明就是爲了讓她做蝦,才把東西拿來的。
“你要留下,便留下,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不許偷看我是如何做的,這個我要留着,以後自己開店做生意,所以……你不許惦記!”木香衝他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唐墨癟了,徹底被放了氣。這是想擺脫他,一個人闖蕩做生意的節奏嗎?
果然,翅膀硬了,就要獨自飛了。但是,皇子的氣節,他還是有的。
“不看就不看,本皇子還不稀罕看呢,不過是做蝦,宮裏的御膳房,能做出幾十個花樣呢,我就不信你能做出比他們還要好喫的蝦子。”
木香微微一笑,“不信,那便等着瞧吧!”
“我相信我大姐,”彩雲自信的嚷嚷。她家大姐做出來的東西,御膳房怎麼能比得了。
“御膳房都是一堆老古董,真不曉得他們做的飯,你們咋喫的下去,”木香忽然又來了一句。
說完這句,她便回屋去了,留下唐墨一個人,坐在院裏沉默着。
唐墨是被她最後一句給雷到了。
老古董?
他首先想到的是,留着大鬍子,滿臉滿手皺紋,佝僂着背,站在鍋邊,一邊捂着嘴咳嗽,一邊拿着湯勺攪拌着的人。
天哪!他想吐,胃裏好像在翻滾。
宮裏的御膳房,他從沒進去看過,也不曉得是不是真如她所說的那樣。
木香去作坊巡視了一遍,吳青他們還沒回來,她不去看不成。
一進作坊,就看見劉氏正在撿一塊掉在地上的肉。
劉氏沒看見她進來,撿了肉,隨手就扔進裝肉的木盆裏,沒有絲毫考慮的。
木香沉下了臉,大梅是看着她進來的,也知道她在看劉氏,當她瞧見木香臉色陰沉的像是快下暴風雨的時候,便知道劉氏又犯錯了。
劉氏察覺到作坊裏忽然安靜了,一抬頭,見大傢伙都在看她,“咋了,你們不幹活,都看我作啥?快點幹活了,拿人工錢,替人幹活,咱們就是人家的長工,若是一個伺候的不好,隨時都有可能被攆走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