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嚴謹的態度,再看看起初也是這個模樣,現在已大不同的吳青,她還挺有成就感的。
“你有話起來說,跪着說多不方便!”
那人不動,“屬下傳信,傳完便走。”
“嚴忠,你還是起來說吧,她不喜歡別人跪着說話,說是看着彆扭,”吳青走了出來。
聽見吳青的聲音,那人睫毛動了動,殭屍臉總算是有了反應。
思慮片刻之後,還是站起來了。
“主子讓我把這個給你,”嚴忠從袖中掏出一個用布包着的東西,大約只有巴掌大小,包的很嚴實,只能依稀看見是個方形的樣子。
“這是什麼呀?”木香接過來,摸了摸手感,像是木質的。
嚴忠送完東西,並不急着走,而是站在一旁,等着木香看東西。
彩雲從屋裏跑出來,一臉探究的盯着她手上的東西,見木香也不急着打開,可把她急壞了。
“姐,你快打開看看啊,你咋不看呢?”
木香握着那東西,輕柔一笑,側目看向嚴忠,“你主子可還有事?”
“主子說,甚是想念姑娘做的飯糰,讓屬下送完東西後,要等着姑娘做好飯糰,以便帶走。”
“飯糰?你跑回這麼遠的路,就爲了讓幾個飯糰嗎?”
嚴忠臉垂的極低,好歹沒讓人覺到他臉上的囧色,“主要還是送東西回來,飯糰倒在其次。”
木香失笑,“好吧,你也挺不容易的,我多做些飯糰,你一併帶上路,你也喫些。”
“屬下不敢,”嚴忠堅決婉拒說道。
“也罷,那我另外炕些餅子給你帶着,不過這做飯糰得等,你先進來坐坐吧!”木香說道。
“好!”
吳青招呼嚴忠進屋裏去坐,兩人不知在屋裏說什麼。
木香領着彩雲,拖着何安,去了廚房。
何安有些不爽,“唉,主子還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其他人,好歹我也是跟隨主子多年的吧,唉!”
木香白他一眼,“你說這話倒是奇怪了,你家主子不稀罕我,難不成要稀罕你嗎?稀罕你跟他過日子嗎?切,真是個拎不清。”
何安耷拉着腦門,有氣無力,“可我從小就跟着主子啊,主子的喜好我都知道,就連去邊關,主子都帶着我,可是現在呢!”
他這是失落了,突然被主子不重用了,小心臟承受不了啊!
“以後姐給你找個媳婦,讓你媳婦稀罕你去,現在趕緊燒火,彩雲去掏米,我去準備材料,”木香推着他,往竈臺後面去。
彩雲收到命令,拿了小盆去舀糯米了。
糯米飯糰,她之前做過一次,這一次再做,便順手多了。要是有紫菜皮就好了,包一下,再用刀切一下,那樣的話形狀就好看了。
至於炕餅子,直接和了死麪就可以,鍋燒熱之後,擱在鍋裏烙熟。
一個時辰之後,嚴忠揹着個裝的滿滿的包袱,起程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吳青也去找林長栓,卻弄石灰的事。
木香找了個空,一個人進了房間,悄悄從懷裏掏出那個小包裹。
她剛纔握着的時候,就已摸到,這是個木牌,上面還刻着字。
這會對着窗外的光線看時,才慢慢瞧清上面刻着一個字,一個‘香’字。看的出是剛刻上去的,上面刻痕依舊清晰。
木香摩挲着那些深深淺淺的刻痕,想像他趕路時,夜色中偶爾休息,或是靠着樹幹,藉着月光,或是倚在客棧的油燈下。
想到那人的神情,木香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吧,說是不懂浪漫,可真要浪漫起來,還挺有幾分心思的,連這個都能想的出來。”
作坊的事已經塵埃落定,大梅也幫她把人找好了。
木香跟何安站在作坊裏,劉二蛋閒着沒事,也跟過來了。
木香瞧見他,想到皮蛋的事,便道:“你知道村裏哪家雞蛋收的最多嗎?我需要收二十斤左右的雞蛋,越新鮮越好。”
劉二蛋摸了摸腦門子,“知道是知道,咱村裏要數養雞最多的,就屬黃有慶他們家,馬柱子家也不少,但新不新鮮,我可就不知道了。”
“那他們兩家,每天能收多少雞蛋?不用太具體,只要一個大概的數字就可以了,”木香又細細的問道。
劉二蛋想了想,說道:“嗯,黃有慶家養了二十幾只老母雞呢,一天大概能收十幾個雞蛋,馬柱子家比他家要少些,不過也有十幾個,在咱們村裏,他們兩家養的雞,已經算很多的了,他們存着雞蛋,那都是要賣錢的,自己家一個都捨不得喫。”
“這樣算起來,他們兩家每天都能收到近三十個雞蛋,每隔五天去收的話,也就在才一百五十多個,兩百個都不到,二蛋,你能不能幫我想想,”木香掰着手指算了算,“五天的話,我最少要能收到三百個雞蛋,回頭你再幫我想想,看看哪家的母雞每天都固定下蛋。”
她靈機一動,忽然又道:“你呀,讓黃有慶沒事的時候撈些小魚小蝦回來給雞喫,還有稻殼、青菜都得喂上一些,這樣的話雞蛋的產量,就能穩定下來。”
其實她還想說喂蛆的,可現在不行,大冬天的,蒼蠅都去冬眠了,哪找去。
等到明年開春,讓他們各家多種些玉米,磨碎了做雞飼料,即天然又要營養。
“木香姐,你要那麼些雞蛋幹啥?是又要做雞蛋的生意嗎?”劉二蛋問。
木香微微笑道:“那是自然,咋不能光做一個香腸,若是有別的路子,肯定得嘗試啊,豆芽菜雖然好喫,但是不賺錢,你沒發覺,最近那個賣豆腐的陳有發,都不怎麼回往咋村來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