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她還有一口氣在,她一定不會再讓她活着回來。那麼,現在那個男人寵在懷裏的,會不會就是她了呢?
蘇秀拿着一面破鏡子,看着鏡子裏有些歪曲的容顏,勾脣笑了。
木香有啥好的,長的沒她漂亮,身子骨也沒她豐滿,脾氣沒她溫柔,那樣的一個瘋丫頭,怎能配得赫連晟那樣的男人。
不行,她非要再努力一把不可,如果那個男人能看上她,她不介意把趙修文還給木香。
下了決心,蘇秀又開始細心打扮了。
而另一邊,木香家院子裏,也快要到開飯的點兒了。
彩雲打了溫水,招呼他們進去洗手喫飯。
木香盛了了兩大盆菜,都擺到了堂屋桌子,一盆辣子豆腐,一盆泡菜魚,都是最下飯的菜,雖說用盆裝着,不大好看,至少唐公子在瞧見裝菜的醬色在小盆時,表情很難看,皺頭眉的能夾死一隻蚊子。
“不想坐下喫飯,也別勉強,她弄了一上午,你要是敢埋怨一個字,我立馬把你丟出去,”赫連晟不知何時走到他背後,低聲威脅。
“你,你重色輕友,”唐墨氣憤的控訴。有他這樣的嗎?爲了個女人,還丟他出去,忒不講理了。嘴是他的,他抱怨幾句怎麼了?關別人屁事。
赫連晟接過何安打來的乾淨溫水,淡淡掃他一眼,說了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你才知道嗎?”
噗!唐墨差點被氣的血濺當場,這傢伙嘴巴太毒了。
赫連晟懶得在乎他的反應,擰乾毛巾,卻沒有自己洗,在何安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拿着毛巾走到木香面前,也不等木香反應過來,拿着毛巾便給她擦臉。
一屋子都因他這動作呆滯了,唐墨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看木香那張被揉紅的臉蛋,垂下了視線。
王阿婆一臉欣慰的對王喜道:“哎喲,你瞧瞧人家是咋疼媳婦的,多學着點。”
王喜臉頰爆紅,大梅也是,但更多的是羨慕。
沒想到這個男人對木香細心到這般地步,看他的一舉一動,都不像普通老百姓。雖然穿着行動,都快跟他們一樣了,但人家骨子裏天生的貴氣,卻怎麼掩也掩不住的。
劉二蛋跟木朗就一個勁的傻笑,大飛只顧看着桌上的菜。
吳青的表情跟何安差不多,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這裏面唯獨沒有感慨,沒有詫異的人,得屬赫連晟跟木香了。
赫連晟覺得不過是做了順手的事,沒什麼可說的。木香卻覺得丟臉死了,赫連晟這傢伙太會得寸進尺了。
說好了一,轉個身就成二了,再轉個身又變成三了。
先是拐騸她收下玉佩,再來誘使她定三個月的期限,接着又說什麼,反正三個月之後結果還是一樣。
昨晚更是對她又摟又抱又親,天哪!再這樣下去,她很懷疑自己能守住陣地多久。
其實關於衝動這一點,木香真是冤枉赫連晟了。
人家就是情不自禁,要真的衝動了,早把她辦了,哪還等得到現在。
至於爲啥要幫她洗臉,還是情不自禁。不過是赫連晟看她小臉太髒了,所以好心幫她洗一下而已,能有啥想法呢?
赫連晟很仔細的給她擦乾淨臉,“好了,你也先別忙了,先坐下喫飯。”
雖然他很希望木香儘快成長起來,但是看她忙的像個陀螺似的,他也心疼啊!
王阿婆見衆人有些尷尬,趕忙笑呵呵的招呼他們,“菜都要涼了,都過來坐着吧!”
木香頂着一張紅撲撲的臉蛋,狠狠剜了赫連晟一眼,然後也去招呼他們喫飯。
唐墨最不客氣,端起桌上盛好的一碗飯,有些嫌棄的看了看桌子板凳,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四方的桌子,只有四個方位能坐人。
唐墨坐的理所當然,何安伺候着赫連晟坐下,不管主子如何降低身份,在他眼裏,主子仍是主子。
至於其他人,都很自覺的遠離他們兩個人,除了大飛。反正主子也不是他家的,他現在是長工,又不是奴才,所以他仍舊坐在大桌邊,大口喫菜,大口喫肉。
木朗跟彩雲盛了飯,夾了菜,也都坐到堂屋門口去了。
何安見木香遲遲沒來坐着,爲了避免主子丟下碗筷,去給她盛飯,何安主動給木香盛了一碗飯。
“咦,小安子,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木香坐到桌邊,赫連晟的邊上,瞅着何安遞上來的碗筷,笑站打趣。
何安臉一紅,嘀咕道:“我一直很勤快的,我在你家乾的活還少嗎?”回想曾經,他只需伺候主子洗漱,奉茶添油,哪需要幹這些粗活。
“不少——但也不多,”木香故意在說到中間時停了下來,氣的何安直衝她瞪眼。
“快喫飯,”忽然,她的碗裏多了一塊魚肉,只是魚肉,裏面的細刺都被挑開了。順着來路看去,赫連晟正在挑一塊魚肉的刺。
拿劍的手,拿筷子也是一樣的利落,只見他撥弄幾下,便將魚肉跟魚刺完全分開。
木香眨了眨眼睛,赫連晟挑出的魚肉又到了她碗裏。
“看什麼?還不快喫!”赫連晟的語氣帶着命令的口吻。
木香心裏五味雜陳,“給木朗吧,我自己會挑。”
此話一出,赫連晟剛剛還在晴空萬里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了下去,好像隨時會降下暴風雨似的。
木朗聽姐姐點到他的名字,抬頭看了看兩人的神色,在彩雲的示意下,趕緊說道:“二姐給我挑魚刺了,大姐,你自己喫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