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見因爲自己的一句話,他們都低着頭,不吭聲了,她疑惑的看着赫連晟,以眼神詢問他:我說錯話了嗎?爲啥他們都這副表情?
赫連晟用修長手指端起碗,執着筷子,慢抬起比女人還要漂亮的長睫看她,但話卻是對着何安他們說的。
“以後不在府裏,不用那麼多規矩,現在,喫飯!”
主子下令了,何安跟吳青相視一笑,他們喜歡主子這個決定。
“沒錯,喫飯喫飯,我辛辛苦苦煮的菜,放涼了可就不中喫了,”木香覺得赫連晟今兒表現不錯,這麼聽她的話,得獎勵一下。
所以她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他碗裏。
這個動作,嚇到了正在喫飯的何安跟吳青。兩人正扒拉着菜,看見木香這一動作,都停在那。
何安還好,前幾天喫飯差不多也是這個樣子,他之所以驚到,是因爲他分明看見,木香夾菜的筷子,好像剛剛從她嘴裏出來。
也就是說,那筷子她剛剛自己咬了,然後她用她咬過的筷子,上面還沾着她的口水,再夾菜給主子,那……那菜上是不是也有她的口水?
這也太……太噁心了吧?
吳青停下,是因爲他忽然想起,主子有潔癖。可是爲啥到了木家,主子的潔癖之症,忽然就好了。
喫飯的碗筷也不挑,坐的椅子,睡的牀,甚至襯衣啥的,都不挑了。
如今連筷子……也能跟別人共用?
木香真是一時腦子發暈,沒想起來這一茬,剛一坐下喫飯的時候,隨意咬了下筷子,然後腦子又犯暈了,衝動的給赫連晟夾菜。
等她注意到何安跟吳青怪異的眼神之後,臉蛋爆紅,囧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那個,看我這腦子,這碗你別喫了,我給你換個碗,”她伸手要去端赫連晟的碗。只要把碗拿回來,就能毀屍滅跡了。
可是……桌上的碗呢?
赫連晟悠哉悠哉的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在幾雙驚愕的眼神瞪視之下,慢慢悠悠的,把木香夾給他的菜喫了。
“咳咳!”
幾道咳嗽聲,發自不同的人。
最囧的要屬木香,因爲她意識到這傢伙的行爲,分明是在調戲她。只要一想到,他喫的是她的口水,她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裏,再不出來。
劉二蛋他們幾個小娃,是不可能明白他們之間的微妙互動。至於大飛,他就一粗莽漢一個。
本來心裏還有怒氣呢,可一看見那滿滿一砂鍋的紅燒肉,還有一鍋牛肉燙菜。他哪還顧得上其他,夾了滿滿一碗,等不及涼了就往嘴裏塞。
燙的直往外呼氣,可即使這樣,他也不肯把動作慢下來。
木朗仰頭看着他喫,巴巴的看着,倒不是心疼菜都被他喫光了,是他的喫相,實在不敢恭維,跟豬有的一拼。
彩雲後來也注意到了,她戳了下木朗的手臂,衝他搖頭。
人家被大姐招來當長工的,喫就喫吧,不給他把飯喫飽,回頭不肯幹活,可咋整。
何安跟吳青後知後覺,看着大飛一碗接一碗的喫,那鍋裏的菜,正以不可見的速度減少。
還管什麼主子啊!潔癖啊!口水啊!這麼好喫的菜,要是不能先下手爲強,估計他們連湯都不剩了。
木香也注意到了,“木朗,彩雲,你們倆人趕緊喫飯!”
赫連晟最淡定,可不管他怎麼淡定的喫飯,手裏的筷子還是隔三差五的夾了菜,往木香碗裏送去。
他動作太快,等木香發現時,已經晚了。赫連晟根本不看她,也不理她。
大飛終於於喫的差不多了,把碗一擱,朝木香豎起大母指,一手撐着桌子,粗聲粗氣的讚道:“我好久沒喫這麼暢快了,就衝你家管這飯,這十天我也一定給你好好幹活!”
被主子命令,跟心甘情願,那是二碼事。如果不是心甘情願,幹活的時候,他可以糊弄,可以乾的不像樣子。哪有誠心誠意的幹活來的實在,加上他力氣又大,幹活時,絕對一個頂倆。
他這話,何安跟吳青倒是認同。
何安嘴裏咬着牛肉,含糊着直點頭,“好好幹,天天都有肉喫。”
吳青比較斯文一些,“木姑娘做的菜,味道確實不錯。”其實他還有後話沒敢說,喫這兩頓,他覺得自己飯量都漲了不少。
“你們知道就好,”赫連晟放下碗,淡淡的道。
何安一見主子擱下碗,立馬也放下碗,站起來奔到外面,拿了洗臉布,打了洗臉水,拿進屋子裏,再奔出來,“主子,進去洗洗吧!”
主子還是主子,不管主子多少的平易近人,那也改變不了身份的事實。
木香瞟了赫連晟一眼,雖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爲了掩飾心情底的不快,她看向大飛他們。
“大飛,雖然我把你招來的方法,有那麼一丟丟的不地道,但是這是我跟你主子之間的恩怨,我會找他算的,你在我這兒只管好好幹活,事先說好,你幹活沒工錢的,不過這一日三餐,我保管讓你喫好喝好,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十天之後你捨不得走了,想繼續給我幹活,我也歡迎的。”
“我不會,我是侯爺府的人,當然要待在小侯爺身邊,哪能爲幾頓飯就背叛主子,這不可能,”大飛堅決的搖頭。
“你也別回絕的這麼快,這世上之事,本就是瞬息萬變,誰能想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哪天,不用我請,你自己就送上門了呢!”
這是玩笑話,但是也讓木香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她想把事業做大,非得培養幾個心腹之人不可。何安跟吳青是赫連晟的人,雖說可以幫她,但別人的人,始終不是自己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