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卸下車的豬肉裏,挑了幾塊上好的五花肉,舀了水洗乾淨後,拿進廚房,“彩雲,把小鍋燒上,咱們做紅燒肉。”
“紅燒肉?”彩雲一臉的激動,紅燒肉啊,好久沒喫到了,“太好了,我馬上燒火,大姐,還要別的佐料不?我一併給你找來。”
看她一副饞樣,木香好笑不已,邊往小鍋裏舀水,邊道:“不用,廚房裏頭都有,對了。”
木香想了下,她要的佐料有八角、香葉、蔥、生薑、白糖、黃酒。
前面兩種香料,她一直都有備着,八角這裏很常見,至於香葉,還是託福壽樓,才得已買到。
其實要做最正宗的紅燒肉,除了白糖之外,還得用冰糖,可惜她這兒只有紅糖跟白糖,冰糖還真的沒有。
小鍋裏上水,乘着水涼,趕緊把切好的五花肉擱進去,水開了之後肉塊再煮一會便撈出。
香料需得先煸炒一遍,逼出香味,然後再倒入白糖,小火熬出糖色。
一般的紅燒肉都是甜口味,至於甜的程度,依各人口味而定。
木香不喜歡把味兒做的太甜,那樣喫着會很膩人,所以她擱進鍋裏的糖並不多。
彩雲坐下竈臺後頭,深吸一口氣,“好香啊,比上回聞的味兒還香!”
木香攪着鍋裏的糖色,自信滿滿的笑道:“那是自然,一回生二回熟,再做幾回,我這保證這紅燒肉的味兒更好喫,不比大酒樓的差。”
彩雲笑呵呵的嗯了聲,表示同意大姐的話,她突發奇想,“姐,不如咱們以後開個飯館,生意肯定火爆。”
“別,”木香搖頭,“雖然我不討厭做菜,可也不想整天圍着鍋臺轉,一天到晚的,身上頭髮上都是油煙味,時間久了,臉上油煙厚的都洗不掉,你沒看福壽樓的王磊廚嗎?整個一油葫蘆!”
她說不下去了,想想都覺着很噁心。長年待在廚房裏頭,長年跟油煙打交道,再水靈的皮膚,也經不起折騰。
她做飯是享受這個做飯的過程,纔不想整日都圍着竈臺轉。
彩雲想了想,明白了,“好像真是這樣,那咱只管自己做飯自己喫好了,不去開飯館。”她不是沒有主見,她是習慣了又大姐爲主心骨,也就是俗稱的一條心。
木香笑了笑,看着糖色炒的差不多了,趕緊把切好的五花肉放進去。
今晚喫飯的人多,五花肉切的也多,足有小半鍋之多,翻炒起來挺費勁的。
木香炒一會,就要歇歇胳膊,不然胳膊要發酸的。
看着五花肉煸炒到水份耗幹,顏色透亮,表面微黃,開始出油了,便可以加入黃酒跟醬油,繼續翻炒。
這時,火候太重要了,稍不注意,火大了,就會造成糊鍋。就算沒糊。可這鍋底粘上糖色,也是很難刷洗的。
加入醬油之後,很快的,肉的表面就會裹上一層醬色,這時便可以加水,加入生意,跟香味,小火燉煮入味。
至於鹽的比例,根據各人口味。
等小鍋裏朱燒開了,木香嚐了下,才擱下鹽,保險一點。
擦擦手上的油漬,她直腰,叮囑彩雲好着火,“我去外面看看他們弄好了沒有。”
彩雲點頭應下,“嗯,你去吧,這裏有我就成。”
臨走時,木香不放心,又掀了燉煮牛肉的鍋子,防止湯汁燒乾。
剛剛挖回來的胡蘿蔔,已經洗好,評待切民大塊,跟牛肉鍋子一起煮,既能吸收多餘的油份,還能爲牛肉增加香味。
除子胡蘿蔔,豆芽菜也是必不可少,放在一起燙熟。豆腐就不加了,加多了鍋子也裝不下。
院裏,何安三人已經把貨都卸下了,因爲沒地方擱,便用木板架着堆廊檐下。
還沒等卸完貨,吳青跟何安就跑去舊屋,幫主子幹活。
土竈早就拆完了,再在正要往外運土。
劉二蛋回家拿的笆鬥,用笆鬥把舊竈臺拆下的土塊往外運。
赫連晟力氣大,幹起活來,頂劉二蛋三個。
後來有何安跟吳青加入,不一會舊廚房就收拾好了。甚至還多出來幾個用木板搭成的牀架子。
當然,不是用來睡覺的,是用來把舊廂房裏的木盒子騰出來,不然大飛他們晚上沒地睡覺。
“喲,你們乾的挺快嘛,”木香笑意融融的站在門口,看他們乾的熱火朝天。這纔多久啊,她家的舊廚房就換了個樣。
男人幹活就是不一樣,比他們姐弟三個幹着強多了。
吳青跟何安都沒理她,何安甚至還偷偷白她一眼,以示抗議,誰讓她站着說話不腰疼。
大飛晃了下膀子,粗聲粗氣的嘛道:“噯,你廚房燒啥呢?怪香的,我飯量大,你最好多煮些飯,要是喫不飽,我可不給你幹活!”
其實,他也不是想通了,他是餓通的。一想到要在這兒待上十天,每天幹活就不說了,如果連飯也喫不飽,那才叫苦逼呢!
他想起自己飯量大,又聽說鄉下人很窮,每天能喫上窩窩頭就不錯了,連口白米飯都喫不上。
以前跟着安平鈺,雖說不算喫香的,喝辣的,但每頓至少都有白麪饅頭喫,有時還能喫上烤肉,喝上一碗肉湯。雖然不是經常,但那樣的待遇,也算享受了。
可是看這丫頭家裏的情況,日子肯定不好過。
雖然他們拉了一車的豬肉回來,但他估摸着,就是燒肉,也不會燒很多,頂多切幾塊就不得了。
人家買肉是要做生意,又不是拿來招待他們的,哪能都把給他們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