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姑娘,這罈子的裏的,是鹹菜嗎?打算要拿去賣?”
木香笑了笑,“不是鹹菜,是一種風味泡菜,原料就是嫩芯的大白菜,烽天的時候,我種了不少,剛泡了一批,想拿到集市上賣。”
聽她這樣說,劉管事倒納悶了,“不打算在福壽樓賣嗎?”
“不了,我怕這泡菜擺到桌上,降低你們福壽樓的品味,”木香說着拒絕的話,可是話鋒忽然一轉,又道:“其實呢,我這泡菜製作的方法,跟普通的鹹菜大不相同,成品既可以當清粥佐菜,也可以用來作其他葷菜的配料,比如魚,我之前做過一道水煮魚,其實用這個泡菜,也可以做一道泡菜魚,味道絕不比那個水煮魚差。”
聽她說的滔滔不絕,劉管事也來了興致,“這樣吧,我家來了,你要是同意,我讓廚房把你帶來的這些菜,按着你說的方法,做幾道風味菜出來,到時再讓店裏的客人試試,要是成的話,豈不是皆大歡喜?”
“好啊,能這樣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我把這些都交給你,等試過之後,如果滿意的話,我回去就大批量的做了。”
劉管事似有些爲難的問道:“試是沒問題,只是你剛纔說的,泡菜魚,燒起來有沒有竅門啊,我是擔心廚房那邊沒做過這個,怕他們燒壞了。”
木香微微一笑,“不用,你們平時咋燒的,只管按那個方法就好了,本來是就是平民化的東西,最普通的民婦也能燒好。”
談完了事,何安纔過來,手上沒茶杯,但是態度卻十分恭敬,“木姑娘,我家主子在前面,請您過去呢!”
木香站起來,道:“嗯,正好我也說完了,走吧!”
穿過一條迴廊,便進了福壽樓的前廳,林管事沒跟來,他去吩咐廚房了。也快到中午了,自然要替主子準備午膳。
何安領着她,徑直就要往二樓去。
在路過樓梯口時,遇上幾個人,看穿着,其中兩個是有身份的,一箇中年人挺着將軍肚,長着雙下巴,身上還穿着官服,木香看不懂品級,反正知道是個官就是了。
另外還有兩個中年男人,都長的油光滿面,穿着很講究,都是上等的絲綢,手上還戴着玉扳指,腰上也墜着成色上等的玉佩。
這幾人看架勢是想上樓去的,但不知怎的,都被站在樓梯口的兩個侍衛攔下了,明明是寒冬臘月,可這些人,愣是急的滿頭大汗。
木香對閒事沒興趣,正準備越過他們,往樓上去的,餘光卻瞄到一個似曾相似的身影,軟弱的似乎隨時都能被風吹倒,手上緊緊抓着絲帕,怯生生低着頭。
何安見木香不走了,小聲的對她解釋,“他們知道襄王殿下跟唐少爺來了,急吼吼的跑來請安。”
隨即,何安又譏笑道:“他們這羣人,太蠢了,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身分,他們還沒資格給我家主子請安。”
瞧瞧這話說的多霸氣,不過話粗理不粗,一個小小的縣令,以及幾個當地的富紳,的確沒有資格給赫連晟請安,不夠格。
木香關心的不是這個,她拖着何安往樓上走,低聲問他,“不是說,你家主子身份不能泄露嗎?那咋他們都知道了。”
靠,該不是逗她玩吧?
“不是不能泄露,是不能在你家泄露,知道爲這事,主子費了多少心思嗎?”
話說到這份上,木香再懂,可就真傻逼了。
赫連晟是不想給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寧願躲藏起來,做了縮頭的那啥。現在進了鎮子,身份自然可以公開了。
臨泉鎮是南晉國的地盤,就算有人想來鬧事,也沒那個膽子。
聯想到赫連晟在車裏的舉動,她心裏悶悶的。她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易動心,不代表不會動心。
突然跑出來這麼一個高富帥跟她表白,是個女子都招架不住的。
木香撇了下嘴,沒吭聲,在沒有確定要接受他的感情之前,她不想說太多,多說多錯,一個說不好,就可能用產生誤會。
這年頭,男女感情的誤會,最難解決。
何安知道她不想多說,便加快了腳步,想趕緊上樓。
樓梯寬敞,並排走兩個人綽綽有餘。
就在她們要走上二樓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樓下響了起來。
“木姑娘,請您留步!”
這人一說話,木香抖了下身子,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其實她早看見邵秋霜了,只是今兒的邵秋霜,跟頭一次見時,差別忒大了。上回十足的大小姐範,盛氣凌人。今兒可倒好,變成惹人憐的小白花了,好像多刺激一下,就得掉眼淚似的。
見木香停了步子,邵秋霜覺得有了希望,急忙不前一步,本來想上樓梯的,可那兩位門神,又舉劍把她攔了下來。
“兩位大哥,我上去說兩句話成嗎?就說兩句,絕不會吵到襄王殿下,”邵秋霜小聲的哀求,語氣裏帶着十足的可憐,配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像隨時都能掉下眼淚來。
看她這個樣子,木香真的很不習慣,還不如當初那個囂張跋扈的邵家大小姐呢!至少那個她比較真實一些,看着順眼多了。
木香心裏有事,懶得跟她掰扯,便站在樓梯上,雙手抱胸,不耐煩的道:“有事就在這裏說吧,別磨磨唧唧的,我的時間很寶貴。”
她不走,何安自然也不能單獨離開,只是……他看了眼廂房的門,就怕主子怪罪。
邵秋霜見她停下了,心中一喜,面上卻仍是一副死了親爹的模樣。在她看來,木香不過是個沒見世面的小村姑,脾氣潑辣,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能跟她相比。隨便哄哄,肯定很好對付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