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站着幹啥?都什麼時辰了,快點去燒火,喫完了趕緊睡覺去。”
木香拿完雞蛋轉身,見他還傻傻的站在那,立馬板起臉訓斥起來。
“哦,這就來了,”赫連公子笑的有點傻,但還是聽她的吩咐,拿着鐵叉,坐到洞臺後面,燒火去了。
農家燒火這種活,但凡是個農家人,都會幹。
赫連晟不是農家人,他有一身絕頂的武功,運籌帷幄的本事,也可以將敵人絕殺於千裏之外。
他是大人物,但往往,大人物偏偏就幹不來芝麻粒大的小事。
燒土竈可跟普通的燒柴火不一樣,什麼時機添柴,添多大的柴,這都是學問,還得及時用鐵叉翻騰,不然火苗被壓住,會很容易熄火。
看着方形的鍋洞裏,忽明忽暗的火苗,赫連晟急的滿頭大汗,一張俊臉被火苗都烤紅了。
大鍋裏的水快燒開了,木香就等着水燒開,把雞蛋打進去。
豬油已經擱進去了,等下再把麪條丟進去,燒滾了之後,再切些蔥段,扔幾片白菜葉子,香噴噴的雞蛋麪就可以出鍋了。
這是雞蛋麪最簡單的做法,沒有任何的技巧,沒有任何的花哨。
可是也跟其他的菜品一樣,同樣的材料,同樣的火候,每個人做出來的味道卻是不盡相同。或許只是因爲那一手的溫暖,才使得,一種面,不同的人,能喫出百種味。
等水開的功夫,木香偶爾把視線定格在竈火後面的那個男人身上。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長的真是好。劍眉星目,挺直的鼻樑,緊抿的脣形,青澀的胡茬,臉部的每一處,無不在昭示着,這個男人的魅力所在。
這會他是坐着的,她家竈臺後面的空間不算小了,至少她坐在那,不顯得小。可是赫連晟坐下去,就跟硬塞進去似的,擠的很。
木香就在想啊,這麼好的基因,要是延續下去,呃……也就是他以後的種,絕對優良,不光是優良,那是絕對是一等一的優秀啊!
就在木香姑娘神遊天外的時候,鍋裏的水開了,咕嚕咕嚕的冒着泡。
木香收起心思,趕緊着手給他下麪條。
何安一直沒走,就扒在廚房門邊,眼睜睜看着他家主子,那雙拿刀劍的手,現在卻拿着鐵叉,坐在那燒火,光不如此,主子燒火燒的還很認真呢,那認真的態度,絕不比對待一場戰役來的輕鬆。
“嗚嗚……”何安嗚咽着,拿腦袋去撞門,撞的砰砰響,眼淚也嘩嘩的流。
木香回頭瞪他,“你要撞,就跑遠些撞,弄那麼大動靜,吵死人了!”
“你……你……”何安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交待了。
這女娃好狠的心哪,跟他家主子絕對有的一拼,嘴巴一個塞一個的毒。
木香還是那個態度,“你什麼你,麪條下好了,你要喫的話,我就給你盛一碗,要是不喫,那就餓着吧!”
她早聽見有個人的肚子咕咕叫,只不過那人只顧着悲憤填膺,沒聽見而已。
赫連晟伸出頭,臉板的難看,“他想喫,可以自己做,要是連飯都做不好,我留他也沒用。”
何安哭了,暗嚎:主子,你咋可以這樣呢,你看她做了一鍋呢,你一個人又喫不完,我幫你解決還不好啊?
心裏是這麼想的,可嘴上絕不敢這麼說,“我家主子說的是,姑娘,您不用管我,您只管我家主子就好了。”
總算明白過來的何安,馬屁拍的那也是剛剛的。
木香看着滾開的鍋,不滿的對赫連晟嚷道:“這麼多,你一個哪喫的完,別開玩笑了,晚上喫的太撐可不好,算了,我給你們盛吧!”
赫連晟在她家喫過兩頓飯,她也大概瞭解這個男人的飯量,對此,她沒話說。
這麼高大的男人,飯量好,也很正常,要是喫的跟她一樣多,那才叫奇怪呢!
木香拿了兩個大碗,擱在鍋臺邊。
用勺子撈了兩個雞蛋,在赫連晟的瞪視下,擱在一個碗裏。剩下的四個雞蛋,都擱在另一個碗裏。這回,赫連公子的眼神總算放柔了。
何安只是個小廝,拳腳功夫會一點,卻沒吳青那麼厲害,他只負責照顧主子。不幹體力活,長的又瘦小,飯量自然不能跟主子相比,這麼一大碗麪,足夠他喫到撐。
看着麪條盛上來,想起主子喫飯之前要洗手,急着詢問木香,木盆在哪,熱水在哪,毛巾在哪。他得伺候主子主子喫飯,主子喫完了,他才能喫。
赫連晟站起來,衝他擺手,“喫你的飯,不用管我。”
“主子,這可使不得,”何安急的不行。
“我說再說一遍,端上你的碗,滾出去,”赫連晟是煩的不行。
“主子……”
木香聽的無比鬱悶,“囉嗦個什麼啊,趕緊過來喫,喫完了,我還得洗碗,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拉拉扯扯的,你們不急,我還急呢!”
赫連晟不再理會何安,走到木香身邊,目光放軟了,連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下來,“你去睡吧,剩下的活讓何安幹,他喫了面,幹活是應該的,你不用管了。”
“行了,你們快點喫就行了,你倆沒喫完,我回去也睡不着,快點了。”
廚房裏有動靜,她能睡得着纔怪。
赫連晟不再說啥,端起碗來,就着廚房的小板凳坐下,大口大口的喫飯。
麪條是木香一手擀出來的,雞蛋,蔬菜,也是她一手勞動得來的。
透過這些,赫連晟似乎看見她幹活的身影,這面喫着,也就格外的香,整整喫了兩大碗,除了何安喫的那一碗,剩下的,都進了他的肚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