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着木香對他家主子這一通亂吼,還揚言要砍死,吳青嚇的心肝亂顫,同時也佩服木香的膽肥,對上他家主子那冷若寒冰的眼神,居然還能吼出來,一點畏懼之色都沒有,不愧是他家主子看上的人,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赫連晟也微微錯愕,她還敢拿刀砍他?以往對他說這話的,只有敵人,如今是不是他的危險性降低了,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娃都敢迎上他的暴怒,赫連晟不得不對自己的能力有所懷疑。
木朗見大姐跟人對上了,還是一副要跟人拼命的勢子,嚇的從炕上坐起來,央求道:“大姐,我沒事,也不疼,你別生氣。”大姐的脾氣他算是見識到了,一次比一次的兇,連陳美娥都不是她的對手,真不是一般的兇。
聽見木朗哀求的聲音,木香又心軟的不行,她走回去抱着木朗輕聲哄着。
赫連晟看不下去了,木朗都多大了,她還像哄小娃一樣的哄他,這樣教育孩子,她難道想把木朗養成小白臉嗎?
“他是男孩,摔幾下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像他這麼大時,都敢一個人進山打獵,與野獸搏鬥,你這樣寵着慣着,他永遠都長不大,”雖然很不屑開口數落她,但是看見她摟着木朗,這一幕,怎麼看怎麼刺眼,就是讓人不爽啊!
木香氣呼呼的回頭瞪他,“他身子弱,跟一般的小娃不一樣,再過幾年,等他身子養好了,我自然不會慣着,要不着你管!”這人真是得寸進尺,她家的事,用得着別人插嘴嗎?木朗是她弟弟,要怎麼養,關他什麼事?再說了,古代的醫療條件這麼差,又不能系統的給木朗檢查身體,萬一木朗有什麼隱性疾病,照顧的不好,那可就麻煩了。
赫連晟是強者,從小到大,他都是強者,哪怕是生病受傷,他都是站在最高端的強者,也從不知道什麼是弱。他不看木香,轉眼看着木朗,“小子,要想變強,就不能縮在女人懷裏,明天天一亮,就跟我出去鍛鍊,若是不敢,或是怕喫苦受累,你可以選擇不去,大不了一輩子窩在你姐懷裏,當個小男人!”
他無比蔑視的眼神,令木朗的小宇宙爆發了,他推開大姐,倔強的迎上赫連晟的目光,“我纔不是小男人,我也不怕喫苦受累,明天就跟你一起跑步!”說完,默默的將被子拖過來,鋪好了,鑽進被子睡覺。
赫連成眸光中露出一絲讚賞,這臭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不管先前如何,只要有可塑之處就好。
木香瞭解這個弟弟,雖然平日裏不愛多說話,但性子卻是十分倔強。這樣也好,她早就想讓木朗加強鍛鍊,可又覺着時機不成熟,怕他的小身板受不住。或放……她真的小看木朗了。
她不說話,赫連晟也站着不動。彩雲在門口探頭進來,只看了一眼,就又縮回去,自己回屋去了。
吳青站在房間一角,感覺氣氛壓印的讓人透不過氣,他想閃人,“主子,我……我出去一趟。”
吳青開口說話,打斷木香的思緒,她站起來,看着赫連晟,神色平靜的道:“謝謝你剛纔的話,可能是旁觀者清吧,我的確太心疼木朗了,有時做的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呃,明天早上我可以自己陪他出去鍛鍊,你們可以忙自己的事。”
赫連晟沉着臉不說話,強大的男性氣場,像一堵無形的牆,包裹着木香,讓她快要透不過氣。
就在木香以爲他不會回答她的話,而她也準備轉身要走時,赫連晟忽然開口了,“我最近沒別的事,可以帶他幾天!”
話一說完,不等木香的反應,他便自顧自的走回炕邊,手伸到腰間,解開腰帶。這明顯是,脫衣服睡覺的節奏啊!
木香小臉爆紅,前一秒還爲他要留下幾天的話而糾結,後一秒瞧見他脫衣服的動作,哪裏還顧得上追問,匆匆跑了出去。
吳青也被他的話雷到,險些沒站穩,一臉爲難的道:“主子,我們不是還要去烏鎮的嗎?您這……”
赫連晟淡淡掃他一眼,警告之色盡顯,寒意外露,“沒有本王,你一個人辦不成嗎?”
“屬下不敢,”吳青慌忙低頭,迅速斂去多餘的表情。
但他心裏的小人,卻在暴走:老大啊,說要去的是你,說不去的也是你,這要是鬧哪出啊?
不管吳青如何腹誹,主子下令,他這個做小兵的,沒有質疑的份,只有從命的份。
下半夜時,他就悄悄起程離開,要渡過玉帶河,去到河對岸的烏鎮,探聽軍情。
烏鎮是與臨泉鎮相臨的大鎮,距玉帶河一百多裏。
說是鎮子,實則是一座小城,處在南晉與後燕的邊境地帶,也是軍事要地。
後燕國與南晉局勢不同,後燕國的老皇帝,後宮嬪妃多不姓勝數,妃子多了,皇子皇女們自然也就多,老皇帝爲了一碗水端平,就將國土劃分出來,分封給兒子孫子們,形同於封侯,但是大權依然掌握在皇帝手中,而且這皇帝位子坐的十分舒坦,因爲這些分封出去的諸候皇子們,生死命脈都捏在皇帝手中。
不得不說,後燕的皇帝是極聰明睿智的一個老皇帝。
這些事,與木香的生活隔的太遠,遠到好像兩個世界發生的事。
聽說最近後燕國來了人,微服出現在烏鎮,此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不是小角色,所以才引得赫連晟想親自前去。
當然了,那個原本要親自前去的人,現在住在木家不肯走了。
次日一早,木朗還在睡夢中,就被赫連晟拎了起來,催着他去穿衣洗漱。
木香昨晚睡的不是太好,又擔心弟弟早上起不來,所以在聽見他們起牀的動靜時,身上穿着睡衣,就披着衣服出來了,如墨的長髮散在肩上,睡意朦朧的眼兒,蒙上一層飄渺的水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