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最擔心的也就是這一點。木朗的身邊,只有她跟彩雲,她真怕,把這個弟弟養壞了,自打木朗的身體漸漸好了之後,她對木朗的管教,也粗狂了不少,不再是小心翼翼。雖然保護弟弟的這個習慣,她跟彩雲一時都沒適應,可她們會盡量的,讓木朗學會獨立,最終於能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這裏頭的功勞,肯定不能少了吳青的。當初他在木家的時候,就經常帶着木朗出門幹些男人該乾的事,甚至還帶着木朗去打獵,帶他下河捉魚,還教他爬樹了。
對於吳青的教導方式,木香自然是不會反對的。她甚至還琢磨着,等下次再見過吳青,一定要請他教木朗武功,不用出類拔萃,只要能強身健體就夠了。
木朗還在絮絮叨叨的講着出去玩的場景,木香耐心的聽着,臉上並無半點不耐煩。忽然,一塊擦腳布扔到了木朗頭上,木香的聲音也跟着傳了出來。
“快擦腳吧,我這薑糖都快熬幹了!”
木朗不好意思的笑笑,聽話的拿着布把腳擦乾,穿上鞋襪,再把洗腳水倒掉,木盆靠在廊檐下,這才又回了廚房。
瓦鍋裏的水開了,濃濃的生薑味散發了出來,還沒喝,就給人很辛辣的感覺。
“快過來乘熱喝完,記得要一口氣喝完哦,中間不許停頓,這纔是男子漢該有的魄力,知道不?”木香知道他最怕喝藥,所以軟的不行,那就來激將法。
果然,木朗看着那碗薑糖水,認真無比的道:“知道,不就一碗薑糖水嘛!”
他接過碗,因爲離的近了,生薑的辛辣氣味更濃,聞一下,都覺着身體裏熱辣辣的。深吸一口氣,接着,一仰頭,閉着眼睛硬生生的喝了乾淨。
木香鼓掌,適當的讚美幾句,“木朗越來越勇敢了,離做男子漢也不遠嘍!”
木朗被他誇的臉蛋紅紅的,很是可愛,頭一次他覺得大姐好幼稚,他又不是三歲小娃,用不着這樣哄的,再說了,她講話的口氣聽着好怪。
彩雲挖了一籃子菜回來,一到院門口,就將草鞋破鞋換了下來,穿上乾淨的鞋子,再把籃子拎到廊檐下。外面雨還在下着,到處都是溼噠噠的,只有廊檐下最乾爽。
木香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她腳邊拎着菜籃子裏,全是一嫩綠色的蔬菜,看着都喜人了,“那你先擇菜,我把中午的飯燒上,待會就來幫你。”
木朗已經幫着彩雲端了小凳子,讓她坐着擇菜,他自己也端了凳子,過來幫着彩雲一起擇菜。聽見木香的聲音,兩人齊齊搖頭。
“不用你幫忙,我也可以擇菜,”木朗抓着一棵菠菜,擇去黃葉,把根上沾的泥巴也捋了乾淨。擇菜這種小活,肯定難不倒木朗,他乾的也很順手。
彩雲也道:“大姐,快燒午飯吧,我都餓了。”
木香笑着點頭,“這不是在燒着呢嗎?馬上就好!”她縮回頭,進了廚房燒午飯。
昨兒沒剩飯,又想着晚上要燒牛肉,中午就只好擀些麪條對付下。
現在家裏有雞蛋,木香便準備在麪湯鍋裏打幾個雞蛋。收的雞蛋都擱在以前的小廚房裏頭,她總共拿了六個雞蛋,都打在滾水鍋裏。
可惜她現在不能隨時去鎮上,要不然買些骨頭湯回來熬給他倆喝,或者用來下麪條,一定很鮮。
木香拿着勺子輕輕攪鬆了下鍋裏的雞蛋,防止沾了鍋底。雖然沒有骨頭湯,可她有幹蝦米,不用泡,洗乾淨之後,直接扔進鍋裏,煮上片刻,這湯也一樣很鮮。
至於麪條,是她自己擀的,然後晾乾,雖然不如專門做麪條的作坊,做出來的好看好喫,可也總比每天都要擀麪條來的方便。
麪條擱進鍋裏,泛起滾水泡就要小的了很多。
“彩雲,快給我洗幾棵小蔥,”她衝着外面喊。
“哦,馬上來,”彩雲扔下手裏的青菜,從竹籃底下翻出剛拔出不久的小蔥,那根上還沾着泥巴呢。
挑了兩棵,剝去黃葉子,然後把根揪掉,再從水缸裏舀水洗淨,拿去廚房給她,“姐,給,都洗好了。”
木香一隻手接過小蔥,另一隻手還在攪動鍋裏的麪條,“你倆也準備準備,馬上要喫飯了,麪條不能擱久了,不然要爛成麪糊了!”
“噯,那我去叫木朗洗手,”彩雲跑去叫木朗了。
一鍋熱氣騰騰的雞蛋麪,最後再撒上小蔥,那纔是最完美的搭配。
看着麪條差不多了,木香繞到鍋洞下面,早在麪條燒滾開的時候,她就把大些撤下了,用水澆滅。麪條慢慢籲着,就靠裏面的零星餘溫。
木香看了看,這些碎渣子根本叨不起來,沒辦法,她只得把鍋裏的麪條全盛出來,不然一直加溫,這麪條就真的要變麪糊了。
燒大鍋其實也很講技術的,木香剛穿來時,燒大鍋不是很熟練。
不是燒到半路,突然火滅了,就是費柴,比別人燒大鍋多費一半的柴禾來。對於只靠燒木柴爲生的農家人來說,怎樣省柴火的燒飯,那是很重要的。
彩雲拉着木朗洗乾淨手,便進廚房來喫飯。木香正收拾着鍋洞口的乾草,這些都是晴天時,提前搬進來的,就是怕陰雨天,沒有乾草燒。她家不種地,沒有多餘的稻草燒,僅有的那些,還是從王喜家背來的。
好在田野裏,荒草也很多,就是要費時間去割。
木朗站到鍋沿邊,聞着噴香撲鼻的雞蛋麪,直吸口水,“真香!”
彩雲看他一臉的饞樣,好笑不已,上前將他拉開,“你別把口水商滴鍋裏了,站到一邊去,我給你盛飯。”
“哦,”木朗乖乖的退到一邊。黑寶在他腿邊蹭啊蹭,木朗低頭看它,又趕忙跟彩雲補上一句,“黑寶也餓了,二姐,你也幫黑寶弄些麪條喫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