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完勝之後,鄭錦宏沒有滿足,在得知鄭芝龍麾下諸多將領的家屬大都在南安縣城之後,他馬上行動,命令王小二率領五千將士牢牢掌控安海鎮,自己則率領一萬鄭家軍將士撲向南安縣。
此番作戰更加的順利,不到半天的時間,鄭家軍就拿下了南安縣城。
至此,鄭錦宏作戰任務基本完成,至於說劉澤清率領的進攻福州的戰況,他不需要特別的關心,依照鄭家軍的戰鬥力,福建衛所軍隊根本不是對手。
鄭芝龍做着艦船, 抵達了福寧州的大金所。
鄭芝龍很少到福寧州,他的活動軌跡基本侷限在復州和泉州兩地,其次就是大海之上了,此次到福寧州,不過是出於巡視的目的,崇禎十三年出任福建總兵之後,鄭芝龍也很少出海了,他麾下強悍的水師,以及諸多出色的水師軍官,早就能夠承擔起來指揮作戰的任務。
此次出巡,鄭芝龍帶着四弟鄭芝豹,他的計劃是在福寧州的大金所看看,若是有充足的時間,到福寧州州城去看看。
武官的地位不如文官,這是大明朝廷的規矩,儘管鄭芝龍身爲都督同知、福建總兵,可以這樣的身份,在福寧州州衙也不能夠頤指氣使,人家知州可是兩榜出身的進士,地位尊崇。
鄭芝龍很清楚,自己是海盜的身份出身,這一點整個福建都是清楚的,故而在與文官接觸的過程之中,鄭芝龍很是注意,他也知道有些文官對武將根本不在乎,既然如此,鄭芝龍就沒有必要去自討無趣了。
武官的作用。在戰時才能夠體現出來,和平時期的武官,就算你是左右都督,人家也不一定特別在乎的。
抵達大金所之後,鄭芝龍遲遲沒有計劃到州衙去,倒是州衙得知鄭芝龍來到之後。派遣人專程趕到了大金所,稟報福建境內出現了朝廷大軍。
這個消息引發了鄭芝龍的注意,不管怎麼說鄭芝龍都是軍人,對於這樣的消息還是需要注意的,不過福寧州送來的消息,沒有說明有多少的朝廷大軍進入到福建,更沒有對這些軍隊詳細的描述,而福寧州衙居然是從百姓嘴裏得到的情報。
這讓鄭芝龍有些惱火,也斷定了進入福建的大軍人數不可能很多。否則各地早就發出警戒了,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鄭芝龍果斷的做出了決定,不到州衙去了,戰船編隊馬上離開大金所,回到晉江去,誰知道朝廷大軍是不是準備進攻晉江。
鄭芝龍對海上的情況是異常敏感的,現如今正是海上貿易的高峯時刻。他麾下的艦隊控制了廣東、福建以及浙江海域的海上貿易,而且他與荷蘭印度公司已經展開合作。控制壟斷了與日本的海上貿易,當然鄭芝龍是不會參與到具體的交易之中的,他麾下的水師任務就是收取傭金,也就是每艘交易的貨船,都要繳納數量不菲的錢財,才能夠前來交易。
水師是鄭芝龍的本錢。也是鄭芝龍的搖錢樹。
五十艘戰船組成的船隊剛剛離開大金所,駛向大海的時候,鄭芝龍忽然感覺到了危險,這是一種在海上作戰形成的本能,儘管大海看上去一望無垠。什麼都沒有。
警戒的命令迅速下達,同時戰船以最快的速度航行的命令也下達了。
丁寶坤率領的鄭家軍水師,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之後纔出發。
按照鄭錦宏的命令,水師暫時不要接觸鄭芝龍的水師,在大海上航行以隱蔽的姿態進行,畢竟水師在作戰的初期,主要是配合陸地上的作戰。
不過海上作戰,存在太多不確定的因素,儘管丁寶坤要求戰船編隊攜帶了足夠的給養,基本都是在遠海航行,但遠海一樣有來往的商船,消息不可能完全保密的,除非是戰船編隊沒有任何的動作,那樣才能夠保密。
所以丁寶坤也下達了隨時警戒和作戰的命令,也就是在船隊航行的時候,隨時處於戰鬥的狀態。
一艘大福船爲指揮船,丁寶坤乘坐的,大福船上面配備了四門紅夷大炮,十二門弗朗機,此外還配備了諸多的火箭,五艘福船,爲丁寶坤的副艦,上面的配備一樣,大福船和福船上面的軍士都超過百人,主力戰艦爲三桅炮船,一共有三十艘,每艘三桅炮船上面,有軍士三百人,配備有八門紅夷大炮,二十門弗朗機,分別安放在船體的兩側和正面。
此外就是海滄船和蒼山船等了,這些戰船主要是用來接應大福船、福船以及三桅炮船的,一旦靠岸的時候,大型的戰船必須依靠其他船隻接應。
整個的轉船編隊,有大小船隻四十八艘。
鄭勳睿對水師的投入,讓所有人喫驚,淮安火器局專門爲水師研製和打造紅夷大炮和弗朗機,火器局的湯若望、龍華民和鄧玉函等人曾經建議,在戰船上面安置更多的火箭以及火炮等等,這些建議被鄭勳睿否決了,他要求戰船上面僅僅配備紅夷大炮和弗朗機,其餘就是毛瑟槍,其餘的東西不要去過多的考慮,至於說小型的戰船上面,可以考慮配備一定數量的火箭,故而戰船上面的紅夷大炮和弗朗機都是專門研製的,便於在海上作戰。
不會有人知道,鄭勳睿對水師的投入和打造,已經讓鄭家軍水師成爲了海上的巨無霸。
只是因爲沒有參與很多的海戰,故而水師的官軍信心不足。
紅夷大炮在海上的射程最遠可以達到近三海裏,也就是十裏地的距離,弗朗機的射程也可以達到兩海裏左右,摺合六裏到八裏地,當然如此遠的距離,殺傷力和精準度就不是那麼高了。
可這個距離是讓人恐懼的,對手根本無法接近和靠近你的戰船,就很有可能遭遇到毀滅性的打擊。
海上作戰不同於陸地作戰,距離是非常致命的,軍士之間相互的廝殺,那是最後的博弈,海上作戰也講究戰術安排和部署,可實力在這個時候起着決定性的作用。
水師進入到福建海域之後,丁寶坤更加的小心。
作爲哨船的五艘海滄船,時刻都要偵查海上的情況。
丁寶坤時時刻刻都在前方的甲板上面,手持特製的雙筒望遠鏡,觀察海上的一切。
一艘海滄船升起了黃色的旗幟,這是發現情況的警報。
緊接着其他幾艘偵查的海滄船,也升起了黃色的警報旗幟。
前方發現了情況,更加準確的說,前方應該是出現了船隊,至於說是戰船編隊還是商船編隊,需要進一步的偵查。
大福船上面的軍士,迅速朝着桅杆上面攀爬,他需要在最高處去觀察,蒐集到準確的情報之後,馬上給丁寶坤稟報。
丁寶坤的臉色微微變化,倒沒有特別的擔心,現在正是海上貿易興旺的時候,興許前面發現的是商船編隊,從蓬萊出發之後,一路上都很是順利,難不成進入到福建的海域,就發現什麼情況了,這也太巧了。
很快,丁寶坤的臉色就變化了。
海滄船上面掛起了紅色的旗幟,這證明前方出現的是戰船編隊。
桅杆上面觀察的軍士,也舉起了手中紅色的旗幟,不斷開始變換。